翻译
苏州寄来书信传达到朝廷,长安的官吏送来红色车轮的官车迎接我。
《周南》《召南》的教化传统承续着前贤的仁爱,我在诗名上追随您的足迹而行。
梁鸿与孟光夫妇曾是寄居他乡的宾客,陆机、陆云兄弟却是此地土生的百姓。
在江城春日里共同游赏的地方,如今一同回忆那曾经东归的旧日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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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赴苏州酬别乐天:刘禹锡晚年被任命为苏州刺史,离京赴任时作诗答谢白居易的送别之情。“乐天”即白居易。
2. 吴郡鱼书下紫宸:吴郡,指苏州;鱼书,古称书信为“鱼雁”,此处代指来自苏州的公文或消息;紫宸,唐代皇宫之一,代指朝廷。意谓苏州方面的文书已送达朝廷,安排其赴任。
3. 长安厩吏送朱轮:厩吏,管理车马的官吏;朱轮,红漆车轮,汉唐时为高官显贵所乘之车,象征品秩尊贵。此句言朝廷派员迎送,显示对其重视。
4. 二南风化承遗爱:“二南”指《诗经·国风》中的《周南》《召南》,代表礼乐教化与政治理想;“遗爱”指前任官员留下的德政影响,暗喻白居易曾任苏州刺史,施行仁政,今刘继其后。
5. 八咏声名蹑后尘:“八咏”指沈约所作《八咏诗》,后成为文学盛名的象征,亦可能借指白居易诗才卓著;“蹑后尘”表示追随其后,谦称自己难以企及。
6. 梁氏夫妻为寄客:用东汉梁鸿、孟光“举案齐眉”典故,二人曾流寓吴地,以清贫守节著称,此处自比羁旅之身,亦含清廉自守之意。
7. 陆家兄弟是州民:指西晋文学家陆机、陆云兄弟,吴郡人,出身名门,为本地杰出人物。与上句形成对比,一为外来寄居者,一为本土英才。
8. 江城春日追游处:江城,指苏州,地处江南水网地带;追游,追忆昔日同游之景,应指刘、白二人曾在某地共游。
9. 共忆东归旧主人:“东归”或指白居易曾由长安外放,后返京,或泛指退隐归乡之人;“旧主人”可能指曾任苏州刺史并深受爱戴的白居易,亦可理解为对先贤或前贤的追念。
10. 本诗属酬唱诗,体裁为七言律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当,体现刘禹锡“诗豪”之风。
以上为【赴苏州酬别乐天】的注释。
评析
本诗为刘禹锡赴任苏州刺史途中所作,酬答白居易(字乐天)的赠别之作。全诗以典雅含蓄的语言,既表达了对白居易深厚情谊的感激,又抒发了自己履新之际的复杂心境。诗中巧妙运用典故与对比,将个人仕途变迁、文化传承、地方风物与友情交织于一体,展现出唐代士大夫间高雅而深沉的情感交流方式。情感真挚而不露骨,格调庄重而富有韵味,体现了刘禹锡晚年诗歌成熟老练的艺术风格。
以上为【赴苏州酬别乐天】的评析。
赏析
此诗结构严谨,章法分明。首联叙事起笔,以“鱼书下紫宸”“厩吏送朱轮”写出奉命赴任的庄严场面,既有官方仪制的隆重,也隐含诗人重获任用的欣慰。颔联转入精神层面,以“二南风化”赞颂地方教化传统,并点明自己继承白居易遗政的志向;“八咏声名”则转而致敬乐天文采,表达敬仰与自谦。颈联巧用两组历史人物作比:梁鸿夫妇为外来清士,陆氏兄弟为本土俊才,既暗示自身作为“新太守”的身份定位,又暗含对地方文化的尊重与融入之意。尾联回到现实情感,以“春日追游”唤起往昔友情记忆,“共忆东归旧主人”收束全篇,情意绵长,余韵悠远。全诗融仕途、文化、友情于一炉,语言典雅而不晦涩,情感内敛而深厚,堪称酬赠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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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三百五十一收录此诗,题作《赴苏州酬别乐天》,列为刘禹锡晚年作品。
2. 宋代计有功《唐诗纪事》卷五十二载:“禹锡与乐天交最厚,唱和甚多。此诗见其相敬如宾,道义相期。”
3. 明代胡震亨《唐音癸签》卷二十评曰:“刘宾客酬乐天诸作,多以气格胜,此篇尤见温厚之致,‘二南’‘八咏’一联,典重有味。”
4.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卷十七选录此诗,评云:“起得雍容,结得缠绵。中四语用事不觉生硬,皆从情出也。”
5.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续编四评此诗:“通首皆酬答体,而格律谨严,典实不浮。‘梁氏’‘陆家’一联,借古人映衬己身,尤为巧思。”
以上为【赴苏州酬别乐天】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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