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长久辞别皇宫,曾高举红旗守卫宫门;今日欣喜重见圣上面容,拜于赤色台阶之下。
三省中的英才旧友已非昔日同伴,万年长青的树木也不断生出新枝。
旧日交游的同僚相继升居仙院(集贤院),幕府中的宾客也纷纷进入凤池(中书省)。
云母屏风已然陈设就位,实在令人叹服,荣耀之盛冠绝当代。
以上为【和仆射牛相公以离阙庭七年班行亲故亡殁十无一人再睹龙颜喜庆虽极感嘆风烛能不怆然因成四韵并示集贤中书二相】的翻译。
注释
1. 仆射牛相公:指牛僧孺,时任尚书仆射,故称“仆射”。唐代仆射为宰相之一,地位尊崇。
2. 离阙庭七年:刘禹锡自元和十年(815)被贬出京,至大和二年(828)返京任主客郎中,前后约十三年,此处“七年”或为约数,或指自某次离京算起。
3. 班行:朝官的行列,指同僚。
4. 龙阙:皇宫的宫门,代指朝廷。
5. 拥红旗:指担任守卫宫门之职,唐代宫廷仪仗中有红旗护卫。
6. 天颜:皇帝的面容。
7. 赤墀(chí):宫殿前涂成红色的台阶,代指朝廷。
8. 三省:唐代指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为中央最高行政机构。
9. 英寮:英才同僚。
10. 万年芳树长新枝:比喻朝廷人才代代更新,亦暗含人事更替之感。
11. 仙院:指集贤院,唐代掌图书典籍与文学侍从之所,常以“仙”喻其清贵。
12. 幕客:原指节度使幕府中的宾客,此处指曾与诗人共事的僚属。
13. 追风入凤池:比喻迅速升迁至中书省(凤池为中书省雅称)。
14. 云母屏风:饰有云母的屏风,象征高贵显赫的居所或职位。
15. 可怜:此处意为“可爱”“可羡”,非现代“值得同情”之意。
16. 冠当时:冠绝当代,意为荣耀至极。
以上为【和仆射牛相公以离阙庭七年班行亲故亡殁十无一人再睹龙颜喜庆虽极感嘆风烛能不怆然因成四韵并示集贤中书二相】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刘禹锡在阔别朝廷七年之后重返长安所作,表达了重见天子的喜悦与对人事变迁的感慨。诗人以“久辞龙阙”起笔,点明多年远离朝堂的境遇;“喜见天颜”则流露重获召见的激动之情。然而,在喜悦之中,又夹杂着对故人零落、旧侣凋零的深沉感伤。“三省英寮非旧侣”一句,既写实又寓情,凸显物是人非之痛。后两联转向对同僚升迁的称颂,语含敬意却不失分寸,末句“可怜荣耀冠当时”更以赞叹收束,将个人情感融入时代气象之中。全诗情感层次丰富,既有感恩,又有慨叹,语言典雅庄重,符合应制诗的体格,亦不失诗人特有的沉郁风骨。
以上为【和仆射牛相公以离阙庭七年班行亲故亡殁十无一人再睹龙颜喜庆虽极感嘆风烛能不怆然因成四韵并示集贤中书二相】的评析。
赏析
本诗为典型的唐代应制酬唱之作,结构严谨,情感真挚,兼具礼赞与感怀。首联以“久辞”与“喜见”形成时间与情感的强烈对比,突出诗人重返朝廷的激动心情。“拥红旗”与“拜赤墀”对仗工整,一为昔日职责,一为今朝荣遇,时空交错,意味深长。颔联转入对人事变迁的感慨,“非旧侣”“长新枝”既写实又富含哲理,揭示仕途代谢、人生无常的主题。颈联转写同僚际遇,用“仙院”“凤池”等雅称,体现对集贤、中书二院地位的尊崇,也暗含对牛相公及其同僚成就的称颂。尾联以“云母屏风”这一华贵意象收束,象征权力中心的辉煌,而“可怜荣耀冠当时”一句,则将全诗推向高潮,既有羡慕,也有欣慰,更有对时代气象的礼赞。全诗语言典雅,用典自然,情感层层递进,体现了刘禹锡晚年诗歌圆熟老练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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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刘宾客文集》卷二十六收录此诗,题下注:“大和二年春作。”
2. 《全唐诗》卷354录此诗,题作《和仆射牛相公以离阙庭七年班行亲故亡殁十无一人再睹龙颜喜庆虽极感嘆风烛能不怆然因成四韵兼示集贤中书二相公》,题较长,内容一致。
3.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未选此诗,然其评刘禹锡诗风“意在高远,语仍简劲”,可与此诗风格互参。
4. 近人瞿蜕园《刘禹锡集笺证》认为此诗作于大和二年(828)刘禹锡自和州刺史罢任返京后,时牛僧孺为宰相,集贤、中书要职多为其党羽或旧交,诗中“非旧侣”“长新枝”实含微妙讽意,非纯颂扬。
5. 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提及刘禹锡晚年多应酬诗,然“情真语挚,不堕俗套”,此诗即为例证。
6. 《唐才子传校笺》卷五载刘禹锡“晚岁益务闲适,多酬赠之作”,然“气骨犹存”,此诗可见其虽处酬应之中,仍不失士人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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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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