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耳朵因体虚而格外敏感,远处的声音也听得清楚,连清晨的鸡鸣都仿佛在耳边回响。
独卧在背光的室内,夜半时分竟清晰听到扫落叶的声音。
兰花经受过秋雨摧残已然凋败,仙鹤生病后却因秋天清爽而感觉轻松了些。
谁愿意踏着门前冷落的苔草前来探望呢?大概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不辞简陋来相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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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秋晚:深秋时节,亦暗指人生晚年。
2. 乐天:指白居易,字乐天,刘禹锡好友,二人唱和甚多。
3. 力疾:勉强支撑病体。
4. 奉酬:作诗回赠以答谢。
5. 耳虚多听远:因身体虚弱,听觉反而更加灵敏,能听见远处声音。
6. 展传: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说“展”为舒展,“传”为传递,形容夜长难寐中声音不断传来。此处取前者更合诗意。
7. 中宵:半夜。
8. 兰芳经雨败:兰花芬芳但经秋雨摧打而凋零,喻美好事物易逝或自身抱负受挫。
9. 鹤病得秋轻:仙鹤虽病,但因秋天气清朗爽而感觉病体减轻,反衬诗人虽病犹有精神寄托。
10. 衡门:横木为门,指简陋的居所,象征隐士或贫士之所;“肯踏衡门草”意谓愿意来访寒舍之人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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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刘禹锡晚年病中所作,回应白居易(乐天)的慰问诗。全诗以“病中”为核心,通过细腻的感官描写与自然意象的对照,既写出身体的衰弱与孤寂处境,又展现出诗人坚韧的精神气质和对友情的珍视。诗中“耳虚多听远”一句尤为精妙,将生理之虚与感知之敏对立统一,体现诗人敏锐的观察力与深刻的内心体验。尾联点明唯有“友生”肯来探访,情感真挚,含蓄表达出对知音的感激与慰藉。整体语言凝练,意境清冷,是刘禹锡晚年诗风趋于沉郁深婉的代表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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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情景交融。前四句写病中感受,侧重听觉与环境氛围的营造。“耳虚多听远”起笔奇警,以生理之虚引出感知之敏,形成张力,使读者立即进入诗人孤寂敏感的心理世界。晨鸡、扫叶之声本微,却清晰可闻,正见其夜不能寐、心绪难宁。室内背灯而卧,光影幽暗,更添凄清。五六句转入自然意象,以“兰败”“鹤轻”对举,一衰一振,既写外物之变,亦寓自身境遇——虽如兰之凋零,然亦如鹤之病减,透露出一丝乐观与自持。尾联由景及情,直抒胸臆,“肯踏衡门草”设问自叹,终以“唯应是友生”作答,情真意切,凸显白居易友情之珍贵。全诗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体现了刘禹锡晚年诗歌“外枯中膏”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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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三百五十六收录此诗,题下注:“酬乐天。”
2. 《刘禹锡集笺证》(瞿蜕园笺注)评此诗:“语极萧寥,而情意恳至。‘耳虚多听远’五字,写出病中神态如画。”
3.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引周珽语:“病中触物增感,故闻鸡闻叶皆成愁绪。然以鹤病得秋轻,见天机活泼,非一味哀飒者比。”
4. 《瀛奎律髓汇评》未录此诗,然同类酬赠病中之作多被归入“感慨类”,可见此类诗在唐人眼中具特定情感类型。
5. 白居易《咏兴五首·病中诗十五首寄微之》中有“经年不沐浴,尘垢满肌肤”等句,可知二人互诉病况频繁,此诗正是此种唱和背景下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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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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