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流水潺潺,本无意鸣响;白云飘浮,也无心从山间升起。
水因归于平淡,故而渺远幽深,令人百看不厌;
云虽行于天际,却未能化雨润物,终又回归青翠的山峦。
这位友人如同流水与白云,心境超然,无论身处庙堂还是隐居山林,皆能安之若命,自在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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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同心之言其臭如兰:语出《周易·系辞上》:“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臭(xiù),气味;兰,兰花,喻芬芳高洁。指志同道合者的言语如兰香般馨美。
2. 流水鸣无意:流水发出声响并非有意为之,形容自然无为。
3. 白云出无心: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以出岫”,表现超然物外的情怀。
4. 平淡:指心境平和、不事雕琢,亦为宋代文人推崇的审美理想。
5. 渺渺:水势辽远貌,亦可引申为意境深远。
6. 不厌深:不因其平淡而生厌,反觉愈久愈深,耐人寻味。
7. 云行不能雨:云虽运行于天,却未能降雨济世,暗喻有才德者未得施展。
8. 碧山岑:青翠的山峰,指隐居之地。
9. 斯人:此人,指李子先。
10. 廊庙等山林:无论在朝廷(廊庙)为官,还是在山林隐居,对其而言并无分别,体现超脱仕隐对立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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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黄庭坚寄赠友人李子先之作,以“同心之言其臭如兰”为韵,意在表达志同道合、情谊芬芳如兰的深厚友情。全诗借自然意象——流水与白云,象征高洁淡泊的人格境界,赞颂李子先超脱功名、心性自然的品格。诗人将友人比作“云水”,指出其无论处庙堂之高或居山林之远,皆能保持本真,体现了道家“无为”与儒家“中和”的融合思想。语言简淡而意境深远,是黄庭坚诗风中“平淡而山高水深”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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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黄庭坚此诗以极简之笔写极高之境,通篇不着一“兰”字,却处处呼应“其臭如兰”的精神内核——即心灵契合、情谊清雅。首联以“流水”“白云”起兴,取象自然,且强调“无意”“无心”,奠定全诗冲淡无为的基调。颔联由景入理,指出“平淡”乃深远之源,暗合苏轼“大凡为文,当使气象峥嵘,五色绚烂,渐老渐熟,乃造平淡”之说,亦体现宋诗尚理之趣。颈联转折,云“不能雨”而返山,似有怀才不遇之叹,然语气平和,无愤懑之意,反显从容。尾联点题,将友人比作云水,无论廊庙山林,皆能自适其志,正是“同心”之人方能达到的精神共鸣。全诗结构谨严,意象浑成,语言洗练,堪称宋代寄赠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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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四十七引《王直方诗话》:“鲁直诗如‘流水鸣无意,白云出无心’,真得渊明之趣。”
2. 方回《瀛奎律髓》卷二十评:“此诗似陶渊明,非特形似,实得其神理。黄公晚年诗多如此,平淡中有至味。”
3. 《宋诗钞·山谷诗钞》评:“寄李子先一首,托兴高远,语若不经意,而法度森然,所谓‘看似寻常最奇崛’者。”
4. 钱钟书《谈艺录》第四则:“黄诗好用虚字斡旋,此篇独纯任自然,无一字着力,而气韵自高,盖已入‘无工之工’境。”
以上为【以同心之言其臭如兰为韵寄李子先】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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