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层层帘幕低垂,重重帷帐紧锁,如同美人紧蹙的眉头;在银烛与金荷灯的辉映下,舞衣翩跹,令人沉醉。长久以来只是因酒醉而慵懒无力,并非缺少斟酒之人;这与禅病无关,腰围消减也并非因参禅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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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戏答:戏谑作答,非严肃回应,表明诗人心态轻松。
2. 龙泉余尉:指龙泉县(今属浙江)的县尉余某,姓名不详,“尉”为掌管治安的小官。
3. 重帘复幕:层层帘幕,形容居室幽深,亦喻心境隐秘或生活闲适。
4. 锁蛾眉:本指女子皱眉,此处或拟人化描写帘幕低垂如眉锁,亦可暗喻愁绪或含蓄之美。
5. 银烛:精美的蜡烛,常用于贵族或文人雅集场合。
6. 金荷:铜制荷形灯台,古代贵重灯具,见于宫廷或士大夫家。
7. 舞衣:舞者之衣,象征歌舞宴乐的生活状态。
8. 扶头:指饮酒,古有“扶头酒”之称,谓酒力使人头重,需人扶持。
9. 欠㪷酒:“㪷”同“斗”,即“斟酒”之意;“欠㪷酒”指无人为他斟酒,或自身懒于饮酒。
10. 禅病:因过度参禅而致身心失调,古人认为沉迷禅理可能引发精神困顿或身体消瘦,此处诗人否认此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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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黄庭坚戏答龙泉县余尉问禅之作,以诙谐笔调回应他人对“禅病”的关切。诗人并未正面谈论禅理,而是借闺阁情思、饮酒慵懒之态,婉转表达自己虽形销骨立,实因生活放达、不拘小节,而非陷入禅思成疾。全诗语言婉丽,意象华美,却内藏机锋,体现黄庭坚“以俗为雅”“寓庄于谐”的诗风,亦见其面对禅问时的超然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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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黄庭坚此诗名为“戏答”,实则妙趣横生,寓哲理于轻巧之中。首句“重帘复幕锁蛾眉”以浓丽笔法勾勒出幽闭静谧之境,帘幕重重,如心扉深掩,又似美人含愁,意象迷离。次句“银烛金荷醉舞衣”转入视觉与动感之美,灯火辉煌,舞影婆娑,极言宴乐之盛,反衬诗人所处环境之繁华。然而第三句陡转:“长为扶头欠㪷酒”,道出自己终日昏沉,实因酒倦,非关外物。最后一句“不关禅病减腰围”点题——你问我是否因参禅而消瘦?非也,不过是酒后慵懒、生活疏放而已。诗人巧妙回避对禅的正面解释,以身体状态的调侃,化解了严肃的哲学追问,体现出宋代士人将禅融入生活、不执于相的智慧。全诗对仗工稳,用典自然,辞藻华美而不失风趣,是典型的山谷式“拗律”风格,寓深刻于谐谑,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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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四十七引《王直方诗话》:“鲁直诗务新奇,至如‘重帘复幕锁蛾眉’等语,虽涉艳冶,然取譬甚巧,不失君子之风。”
2. 《诗人玉屑》卷十三:“‘不关禅病减腰围’,语似轻佻,实含深意,盖拒人以禅相责,而自托于放达也。”
3. 《宋诗钞·山谷诗钞》评:“此戏答之作,语带双关,表面写闺情宴饮,实抒己志。黄公用笔曲折,每于不经意处见筋骨。”
4. 清·方东树《昭昧詹言》卷十二:“此等诗看似游戏,实则有寄托。‘锁蛾眉’喻心迹难明,‘醉舞衣’状世事纷纭,末二句乃自解之辞,谓我之憔悴,非关禅虑,乃任真自适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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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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