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九月九日菊花开得正盛,节令已晚却仍觉可惜;
故友眼中尚有情谊,但至今仍未见他到来。
金黄色的菊花在酒杯间飞舞,却无法与你共饮同欢;
唯有那如香钿般散落满地的花瓣,才该提醒我转身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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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即重阳节,古有登高、赏菊、饮菊花酒之俗。
2. 黄花:菊花的别称,因多为黄色,故称。重阳赏菊是传统习俗。
3. 节晚:节日已至晚期,指重阳将过,菊花虽盛而时光已逝,暗含惋惜。
4. 青眼:表示重视、喜爱之意。典出《晋书·阮籍传》,阮籍能为知己者青眼(正视),对俗人则白眼。此处指故人本应珍重友情。
5. 殊未来:竟然还未到来。殊,副词,犹“竟”“尚”。
6. 金蕊:金色的花蕊,代指菊花。
7. 飞觞:传杯饮酒,形容宴饮之乐。觞,古代酒器。
8. 无计共:没有办法共同参与,表达遗憾之情。
9. 香钿:饰有香气的花形首饰,此处比喻飘落满地的菊花瓣,状其美而零落。
10. 始应回:才应当返回。暗示诗人因待人不至、美景无人共赏,心生惆怅,欲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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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黄庭坚在重阳节感怀旧友李粹老所作,属典型的“对景怀人”之作。诗人借重阳赏菊之习俗,抒发对远方故人的深切思念与孤寂之情。全诗语言简练,意象鲜明,情感含蓄而深沉。通过“黄花节晚”“青眼故人”等词,既点明时节,又暗喻友情的珍贵与期盼的落空。“金蕊飞觞”写眼前美景与欢宴之景,反衬无人共赏之憾;末句以“香钿满地”作结,寓情于景,余韵悠长。整体风格清峻峭拔,体现黄庭坚“点铁成金”的诗学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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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诗题为“九日对菊有怀粹老在河上四首”之一,是黄庭坚组诗中的代表篇目。诗人选取重阳节这一特定时间与“对菊”这一典型场景,巧妙融入对远在河上的友人李粹老的思念。首句“黄花节晚犹可惜”,表面叹菊花虽好而节令已迟,实则暗喻人生聚少离多,美好时光易逝。次句“青眼故人殊未来”,用“青眼”一词点出二人交情之深,反衬对方未至的失落,情感转折自然。
后两句由情入景,再由景生情。“金蕊飞觞无计共”一句,将眼前盛开的菊花与想象中的共饮场景并置,以乐景写哀,倍增孤独之感。结句“香钿满地始应回”,以精美比喻收束——将落花比作“香钿”,既写出菊花之美,又暗示繁华落尽、徒留残景,唯有归去。此句含蓄隽永,耐人寻味,体现了黄庭坚善用意象、以物传情的艺术特色。
全诗结构紧凑,对仗工稳,语言凝练而富有张力,情感层层递进,从惜花到怀人,再到怅然而归,展现了宋诗“理趣”与“情致”交融的美学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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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四十七引《王直方诗话》:“鲁直诗……‘金蕊飞觞无计共,香钿满地始应回’,语虽奇,然亦有所本。”
2. 《诗人玉屑》卷十三:“山谷五言律,如‘黄花节晚犹可惜,青眼故人殊未来’,对属精切,意味深远。”
3. 《宋诗钞·山谷诗钞》评:“此诗以节序起兴,因物寄怀,语淡而情浓,足见涪翁于简处藏深。”
4. 《历代诗话》中清人吴乔评:“黄诗善以华艳之语写凄恻之情,‘香钿满地’之喻,似丽而实悲,可谓得风人之旨。”
以上为【九日对菊有怀粹老在河上四首】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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