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偶然相遇便携酒共饮,最终却分别而去,竟不告而别,把我当作什么人呢?
珍贵的兔毫盏与龙团茶本不应吝惜,可如今我却如司马相如般消渴,肺腑积满尘埃,无心品茗。
以上为【用前韵戏公静】的翻译。
注释
1. 用前韵:指沿用前一首诗的韵脚作诗,说明此诗是唱和之作。
2. 公静:黄庭坚友人,生平不详,或为僧人、隐士一类人物。
3. 偶逢携酒便与饮:偶然相遇,对方带着酒,便一起饮酒。
4. 竟别我为何等人:竟然不告而别,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含有责怪之意。
5. 兔月:指“兔毫盏”,宋代建窑所产黑釉茶盏,因釉纹如兔毛而得名,为点茶佳器。
6. 龙团:宋代贡茶名,即“龙凤团茶”,极为珍贵,象征高雅生活。
7. 不当惜:本不该吝惜,意谓本当共享,但现实已无此心境。
8. 长卿:西汉文学家司马相如,字长卿,曾患消渴病(即糖尿病)。
9. 消渴:中医病名,症状为多饮、多尿、身体消瘦,此处喻身心憔悴。
10. 肺生尘:形容久不饮茶、生活枯寂,亦喻心灰意冷,精神蒙尘。
以上为【用前韵戏公静】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黄庭坚以“用前韵”所作的一首戏赠诗,对象为友人公静。全诗语调诙谐中含责备,借饮酒、品茶之事抒发对友情疏离的微讽与自嘲。诗人表面埋怨对方相逢饮酒后竟不辞而别,实则透露出对友谊的珍视与孤独之感。后两句转写自身病态与心境枯槁,以司马相如典故自比,既显才情,又深化了情感层次。整首诗融叙事、抒情、用典于一体,语言简练而意蕴丰富,体现了黄庭坚诗“以俗为雅,以故为新”的艺术特色。
以上为【用前韵戏公静】的评析。
赏析
此诗虽题为“戏”,实则寓庄于谐。首句写偶遇饮酒,看似随意洒脱,次句陡转,责其“竟别”,语气中透出失落与不满,友情之真挚由此显现。后两句宕开一笔,由外事转入内心世界:纵有兔毫盏、龙团茶这般雅物,却因身患消渴、心若尘封,无福消受。此中既有对友人疏离的无奈,也有对自身境况的悲叹。诗人巧妙借用司马相如之典,既贴合“消渴”之病,又暗含才士失意之慨,提升了诗意的厚度。全诗对仗工稳,用典自然,语言简淡而意味悠长,充分展现了黄庭坚以学问入诗、以理趣取胜的典型风格。
以上为【用前韵戏公静】的赏析。
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引《王直方诗话》:“鲁直诗……有‘兔月龙团不当惜,长卿消渴肺生尘’之句,虽戏作,而语意皆工。”
2. 《宋诗钞·山谷诗钞》评:“此诗以戏语出之,而寄托深远,非惟调侃友人,实亦自伤怀抱。”
3. 清·方东树《昭昧詹言》卷十二:“黄诗善用翻案法,此篇言茶酒不当惜,而己不能堪,反衬见意,极有顿挫。”
4. 近人陈衍《宋诗精华录》卷二:“语似平易,骨力甚劲。‘肺生尘’三字,奇警入神,非黄山谷不能道。”
以上为【用前韵戏公静】的辑评。
拼音版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或需要补充,欢迎提交修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