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谢晓纯送来衲袜,
黄庭坚
曾经一同除草,登临马祖禅堂;
在温暖的窗边膝对膝,畅谈归乡的心愿。
临行赠我百衲缝制的兜罗棉袜,
从此无论走到哪里,都随身相伴进入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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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谢晓纯:生平不详,应为黄庭坚友人,或亦习禅者。
2. 衲袜:补缀而成的僧袜,此处指用碎布拼缝的袜子,象征简朴与修行生活。
3. 刬草:铲除杂草,代指劳作修行。禅宗重视农禅并重,劳动即修行。
4. 马祖堂:供奉马祖道一禅师之处。马祖为唐代著名禅师,洪州宗开创者,主张“即心是佛”,影响深远。
5. 暖窗接膝:形容两人亲近交谈,膝抵窗边,在温暖室内促膝长谈。
6. 话还乡:既可指实际归乡,亦含禅语中“归家稳坐”之意,喻彻悟本性、回归自性之乡。
7. 百衲:指用许多碎布拼缀而成,原为僧衣形式,象征清苦与惜物。
8. 兜罗袜:兜罗绵所制之袜,兜罗意为柔软细棉,此处或为美称,实指衲袜之质软耐穿。
9. 处处相随:指袜子随身携带,无处不在。
10. 道场:原指佛陀成道之处,后泛指修行、礼佛之所,亦可指一切修行之地,心安处即是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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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是黄庭坚写给友人谢晓纯的一首酬赠之作,以朴素真挚的语言表达了深厚的法谊与同参共修的情怀。全诗由回忆共修生活入手,转而写临别赠物,再升华至精神陪伴之意,层层递进。衲袜虽为日常之物,却因承载情谊与修行象征而具深意。诗中“处处相随入道场”一句,既写实物之随身,更喻友情与道心之不离,体现了宋代士大夫禅悦之风与诗禅交融的审美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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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黄庭坚此诗语言简淡,意境深远,典型体现了其“以俗为雅、化朴为奇”的诗学追求。前两句追忆往昔共修岁月,“刬草”“升堂”既写实又寓禅——劳动是修行,登堂闻法是悟道。“暖窗接膝”四字温馨亲切,将禅林生活的人情味娓娓道来。后两句由事入情,赠袜之举看似微小,却因“百衲”“兜罗”等词赋予其宗教与情感双重重量。衲袜不仅是御寒之物,更是道友间精神支持的象征。末句“处处相随入道场”尤为精妙,表面说袜子随身,实则暗喻友情与初心不离左右,无论行至何方,皆不忘修行本怀。全诗融日常生活、禅门情境与深情厚谊于一体,于平淡中见隽永,是宋诗中“理趣”与“情味”结合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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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三十一引《王直方诗话》:“鲁直诗务新奇,然如‘赠行百衲兜罗袜,处处相随入道场’,虽语近俚,而意甚真,得禅家随缘自在之趣。”
2. 清·方东树《昭昧詹言》卷十二:“此诗质朴似无意,实则情深。‘接膝话还乡’五字,写出道友情亲,非俗笔所能到。结语托物寄意,所谓‘于无声处听惊雷’也。”
3. 近人陈衍《宋诗精华录》卷二评黄庭坚诗云:“涪翁最善以琐屑事写出高远意,如此诗赠衲袜而入道场,极平常物事,一经点化,便成妙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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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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