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善于吟咏闺中愁怨的诗句令人心碎,两位才子风雅超群,风采无双。
那人尚未归来,女子仍啼哭着,泪如玉箸;吹笙之人也无伴侣相伴,银色的笙管吹奏也不流畅。
旅途中乡梦频添,客床更觉清冷;因思念而日渐消瘦,腰围渐细,衣带也越显松弛。
天性本就寡情之人,所作之诗自然也少;真令人羡慕那萧史与何郎,能得神仙眷侣般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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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何主簿萧斋郎:姓名不详,“主簿”为官职,“萧斋郎”或为字或号,疑为黄庭坚友人。
2. 善吟闺怨断人肠:指对方诗作擅长描写女子思夫之苦,感人至深。
3. 二妙风流不可当:称许二人(或自指与对方)才华出众,风采卓绝。“二妙”常指两人皆有文采。
4. 傅粉未归啼玉箸:“傅粉”原指男子修饰容貌,此处或暗指美男子未归;“玉箸”比喻眼泪,形如玉制筷子,形容女子哭泣之态。
5. 吹笙无伴涩银篁:吹笙无人应和,笙声滞涩。“银篁”指笙的竹管,饰以银边,代指精美乐器。
6. 睡添乡梦客床冷:旅居在外,夜卧客舍,乡思入梦,倍感孤寂寒冷。
7. 瘦尽腰围衣带长:化用《古诗十九首》“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言因思念而消瘦。
8. 天性少情诗亦少:自谦之语,谓自己本性冷漠,故所作之诗情感不多。
9. 羡他萧史与何郎:萧史为传说中秦穆公时善吹箫者,与弄玉结为夫妇,后同升仙;“何郎”或指三国何晏,美姿容,好玄谈,亦可泛指俊美多情之士。此处合称象征才子佳人、琴瑟和鸣的理想伴侣。
10. 戏和答之:说明此诗为游戏性质的应和之作,语气轻松中寓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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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黄庭坚对友人“何主簿萧斋郎”赠诗的戏和之作,主题围绕“思家”展开,借闺怨之情抒游子之怀。诗人以婉转笔法,将个人羁旅之愁与对方诗中的情感相融合,既有调侃之意,又不失深情。全诗用典精当,语言凝练,风格典雅,体现了黄庭坚“点铁成金”的创作理念。通过对比“天性少情”与“萧史何郎”的神仙眷属,反衬出自己孤独漂泊、难觅知音的处境,戏谑中含悲凉,是典型的宋人酬唱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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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黄庭坚此诗以酬唱见长,融情于戏,寓庄于谐。首联即盛赞对方诗才,“断人肠”三字极言其感染力,而“二妙风流”既夸对方,亦隐含自许之意。颔联转写闺中情景,对仗工整,“啼玉箸”与“涩银篁”皆以器物代情态,形象生动,且“未归”“无伴”暗扣“思家”主题。颈联由他人之思转入自身感受,“客床冷”“衣带长”写出羁旅孤凄,细腻入微。尾联陡然一转,自称“天性少情”,实乃反语,愈显其情之深沉;末句羡“萧史与何郎”,表面向往神仙眷侣,实则叹自身漂泊无依、知音难遇。全诗结构严谨,虚实相生,用典自然,体现黄庭坚诗歌“瘦硬通神”之外的婉约一面,亦见其在酬唱中驾驭情感的高超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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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三十一》引《王直方诗话》:“鲁直诗如‘傅粉未归啼玉箸,吹笙无伴涩银篁’,语虽巧而气不壮,盖酬应之作,非其至也。”
2. 《诗人玉屑》卷十:“山谷酬和之作,多用事精密,此诗‘萧史何郎’之比,虽涉戏谑,而情致宛转,可见其才思。”
3. 《宋诗钞·山谷诗钞》评:“此诗寄兴闺情,托于戏答,实寓羁旅之叹。‘睡添乡梦’二句,语浅情深,足动游子之怀。”
4. 清·方东树《昭昧詹言》卷十二:“此等诗看似轻巧,实则筋节内藏。起二句提纲,中四句分写彼我,收处反言若忘情,正是不能忘情,山谷惯用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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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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