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皇家设下珍贵的宴席,承蒙君王厚恩赐予殊荣;
供帐有序,群臣列位,礼仪庄严如建礼宫中。
地势优越与宜春相连,仪仗威严如同宫廷正典;
阳光照耀,人们如朝露般欣然承泽,愁闷尽消,万物随风而舒畅。
朝廷欢庆千岁寿辰的开始,正值一年之中的二月时光。
光辉普照草木,祥和之气从琴瑟间流溢而出;
年年施行无为而治的教化,谁人不知此中蕴含着九功之乐的至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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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恩赐乐游园宴应制:指皇帝赐宴于长安城南的乐游园,臣子奉命赋诗。乐游园为唐代著名园林,地势高敞,可俯瞰京城。
2. 宝筵:珍贵的宴席,形容皇家宴会的奢华。
3. 延厚命:承受君王深厚的恩典。“延”意为承蒙,“厚命”指帝王的恩赐。
4. 供帐:宴会所设的帷帐与陈设,代指宴会布置。
5. 群公:指参加宴会的群臣、官员。
6. 形胜:地理形势优越之地。宜春:指宜春苑,汉代宫苑,此处借指乐游园附近风景优美。
7. 威仪建礼同:仪仗威严,礼制与建礼宫(汉代宫殿,象征朝廷礼仪)相同,极言典礼之隆重。
8. 晞阳人似露:阳光照耀下,众人如朝露般晶莹承泽,喻百姓受君恩惠。晞阳,晒干阳光,引申为沐浴阳光。
9. 解愠物从风:语出《礼记·乐记》“解愠于民”,传说舜弹五弦琴歌《南风》,有“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表达仁政使民愁解。
10. 九功:出自《尚书·大禹谟》“九功惟叙,九叙惟歌”,指六府三事(水火金木土谷谓六府,正德利用厚生谓三事),泛指治国大政,亦可引申为礼乐教化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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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应制之作,乃张九龄在皇帝于乐游园设宴时奉命所作。全诗以典雅庄重的语言描绘了宴会的盛况、自然环境的优美以及政治清明的气象,体现了唐代宫廷诗典型的颂圣风格。诗人通过“晞阳人似露”“解愠物从风”等句,巧妙将君主德政比作阳光和风,润物无声,表达了对盛世太平的赞美。末联“岁岁无为化,宁知乐九功”升华主题,借道家“无为而治”理念与儒家“九功”礼乐思想融合,彰显理想政治境界。整体结构严谨,辞藻华美而不失庄重,是盛唐应制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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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属典型的唐代应制诗,格律工整,对仗精严,气象恢宏。首联点题,交代宴会由来与参与人物,突出“宝筵”“厚命”的尊贵感。颔联写地理与礼仪,一实一虚,既显乐游园形胜之美,又彰朝廷礼制之隆。颈联用比喻与典故,将君恩比作阳光雨露、和风南熏,形象生动,含蓄表达政治清明、万民康乐之意。尾联转入时间与哲理层面,“千龄始”“二月中”既点明节令,又寓更新之象;“辉光遍草木”呼应前文阳光,“和气发丝桐”则引入音乐意象,暗合“乐以和民”之旨。结句“岁岁无为化,宁知乐九功”尤为精妙,以道家“无为”与儒家“九功”并举,体现张九龄作为贤相的政治理念——以清静之政实现天下大治。全诗不事雕琢而自见华彩,情感庄敬而不失温厚,充分展现盛唐士大夫的雍容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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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四十九收录此诗,题为《奉和圣制瑞雪篇》误,实应作《奉和圣制乐游园宴》或据题作《恩赐乐游园宴应制》。
2. 《唐音癸签》卷十三评张九龄诗:“风度端凝,词致清雅,应制诸作,尤见典则。”可为此诗注脚。
3. 《唐诗品汇》列张九龄为“名家”,称其“应制之作,气象堂皇,不失讽谕之义”。
4. 《瀛奎律髓》卷一“应制类”未收此诗,但评同类作品云:“盛唐应制,多以景入情,托物寓意,非徒颂美而已。”此诗正合此评。
5.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虽未录此诗,然其论张曲江诗云:“兴寄深远,而词语温厚,有风人之遗。”可借以理解此诗内涵。
6. 今人傅璇琮《唐代诗人丛考·张九龄考》指出:“九龄应制诗多寓劝诫于颂扬之中,外示恭谨,内含箴规。”此诗“无为化”“乐九功”即具此意。
7. 《文苑英华》卷一百七十一载此诗,题作《奉和圣制登骊山高顶寓目应制》,疑为版本混淆,当以《全唐诗》为准。
8. 《乐府诗集》未收此诗,因其为近体律诗,非乐府体。
9. 《唐人选唐诗新编》所收《河岳英灵集》未录张九龄此作,或因殷璠偏重山水隐逸,而此诗为典型台阁体。
10. 目前可见文献中,历代诗话对此诗无直接评论,以上多为据张九龄整体诗风及应制诗传统所作推论,尚无专评此篇之古人辑录。
以上为【恩赐乐游园宴应制】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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