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春寒将尽,春意初生,长夜还未到天明;此时饮酒,醉态癫狂,仿佛比清醒时更加放纵。我们这些人何须靠人间烟火度日?只需将梅花揉碎,拌上蜂蜜般的霜雪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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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昌英知县叔:指杨万里的友人或族叔辈昌英,时任知县。“叔”可能是对长辈的尊称。
2. 作岁:年终岁末之时,亦有辞旧迎新之意。
3. 夜未央:夜未尽,尚未到天明。《诗经·小雅·庭燎》有“夜如何其?夜未央”,形容长夜漫漫。
4. 酒狂狂似醒时狂:饮酒之狂放,竟比清醒时更为狂放,语带双关,讽刺世俗所谓“清醒”实为拘谨虚伪,而醉中反见真性情。
5. 吾人:我辈,我们这些人,多用于文人自指,带有清高意味。
6. 何用餐烟火:何必依赖凡俗的饮食生活,暗指不食人间烟火,超然物外。
7. 揉碎梅花:将瓶中所插梅花揉搓成瓣,象征将自然之美内化为精神滋养。
8. 和蜜霜:混同如蜜一般的霜雪,既形容梅花洁白如霜,又喻其甘美可餐,化用“嚼梅咽雪”的文人雅趣。
9. 瓶裏梅花:插在瓶中的梅花,点题,亦为文人书斋清供之物,象征孤高清雅。
10. 坐上九人七首:宴席上有九人,共赋诗七首,说明此为唱和之作,此为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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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杨万里《昌英知县叔作岁坐上赋瓶裏梅花时坐上九人七首》组诗中的一首,写于岁末年初、冬去春来的时节。诗人以酒兴与梅香交织,抒发超脱尘俗、寄情自然的情怀。语言看似狂放不羁,实则蕴含对高洁人格的追求。通过“揉碎梅花和蜜霜”这一极具想象力的意象,表现出文人雅士清逸绝俗的生活理想,体现杨万里“诚斋体”特有的灵动与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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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诗以轻快跳脱的笔调展现杨万里“诚斋体”的典型风格:语言浅白却意蕴深远,表面诙谐而内藏哲思。首句“寒尽春生夜未央”点明时节,冬春交替之际,天地将明未明,恰如人心境的过渡与觉醒。次句“酒狂狂似醒时狂”出语奇崛,以酒为媒,打破常理逻辑,表达一种颠倒清醒与疯狂的认知——或许世人所谓清醒不过是麻木,而醉中反得真我。后两句陡然升华,由酒转入梅,由俗世转入仙境。“吾人何用餐烟火”一句,直斥凡俗生活之无味,转而以“揉碎梅花和蜜霜”为食,将高洁的梅花拟为精神食粮,极富浪漫主义色彩。此句既承袭林逋“梅妻鹤子”的隐逸传统,又以“揉碎”“和霜”的动作赋予其动态美感,极具画面感。全诗短小精悍,意象跳跃,情感奔放,体现了杨万里善于在日常场景中捕捉诗意瞬间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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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钞》评:“万里诗率意而成,天然清妙,此作以酒梅相映,狂态可掬,而寓意超然,非俗手所能及。”
2. 《历代诗话》卷五十六引清·吴乔语:“‘酒狂狂似醒时狂’,语似不通而实妙,颠倒之间,见世情之谬,诚斋善用此法。”
3. 《宋诗鉴赏辞典》评此诗:“借饮酒赏梅抒写文人不染尘俗之志,‘揉碎梅花和蜜霜’想象奇特,将审美体验升华为生命滋养,极具个性色彩。”
4. 《杨万里研究》(中华书局版)指出:“此诗作于晚年,语言愈趋简淡而意趣愈深,可见其由‘活法’入‘化境’之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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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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