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请求外任却难以通达天听,留在朝中又终日繁忙不得闲暇。
乌鸦在月光下的宫殿前啼叫,白鹭成群栖集在玉阶的霜地上。
晚出官署是因为堂上事务繁多,回家时只带回公文黄纸的回报。
到了明年我将年届六十一,可如今六十岁已两鬓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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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早朝:清晨入宫参加朝会。
2. 垂拱殿:宋代皇宫中的主要宫殿之一,常用于举行朝会或接见大臣。
3. 晚出东省:指从尚书省(因位于宫城东侧,故称“东省”)办公完毕后傍晚才离开。
4. 请外:请求调任地方官职。
5. 天难达:指奏章难以上达皇帝,喻愿望无法实现。
6. 留中:被留在中央朝廷任职。
7. 日不遑:整天忙碌,没有空闲。“遑”意为闲暇。
8. 鹭集玉阶霜:白鹭聚集于宫殿前布满霜色的台阶旁,描写清冷晨景。
9. 出晚缘堂白:因衙门事务繁多而晚归。“堂白”或指官府文书、公务。
10. 报录黄:指带回的只是黄色纸张记录的公文报告,“黄”代指官方文书用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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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杨万里晚年所作,抒写其在朝为官的困顿与身心疲惫之感。诗人虽有出仕外任之愿,却无法实现;留居中枢又政务缠身,无片刻安宁。诗中通过“乌啼”“鹭集”等意象渲染清晨肃穆清冷之境,反衬内心孤寂。后四句直抒胸臆,感叹年华老去、仕途无望,言语平淡而情感深沉,体现了南宋士大夫在官僚体制压抑下的普遍心境。全诗语言简练,对仗工整,属典型的宋代五言律诗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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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时间为线索,描绘了诗人一日从早朝至晚归的经历,实则借事抒怀,表达仕途困顿与人生迟暮之叹。首联直言政治处境:“请外天难达”写出仕途阻塞,“留中日不遑”道尽政务繁冗,形成双重压抑。颔联转写景物,以“乌啼金殿月”和“鹭集玉阶霜”勾勒出一幅清寒寂静的宫廷清晨图景,寓情于景,烘托孤独氛围。颈联回归现实,说明晚归之因并非私事,而是公务缠身,唯有“报录黄”相伴,凸显官职卑微与精神空虚。尾联陡然转入生命意识,“来年六十一,六十鬓苍苍”,数字对比强烈,突出衰老之速与壮志未酬的悲哀。全诗结构严谨,情景交融,语言质朴自然,正是杨万里“诚斋体”中趋于沉郁的一类作品,展现了其诗歌风格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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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录此诗,评曰:“语极平实,而感慨自深,老境之叹,溢于言表。”
2. 清·纪昀《瀛奎律髓汇评》卷三十七引冯舒语:“‘乌啼金殿月,鹭集玉阶霜’,写景清绝,非亲历早朝者不能道。”
3.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在论述杨万里晚年诗风时指出:“其退居前后诸作,多涉身世之感,语渐凄婉,如‘出晚缘堂白,归时报录黄’之类,已近杜陵遗响。”
4. 《全宋诗》第4册收录此诗,编者按:“此诗作年不详,疑为杨万里致仕前不久所作,反映其对官场生活的厌倦与对年岁的敏感。”
以上为【早朝垂拱殿晚出东省】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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