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王羲之叩首致意:两个孙女夭折,未能长大成人,我深感悲痛,哀伤萦绕心头,无法平息。内心的哀悼之情极为深切。怎料十日之间,两个孙女相继离世,令人如何承受!王羲之再次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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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顿首:古代书信中表示敬意的用语,意为叩头,此处用于表达极度悲伤与郑重之情。
2 不育:指未成年而夭折,不能长成。
3 伤夭命:为早逝的命运感到哀伤。“夭”指未成年而死。
4 缠心:悲痛萦绕于心,难以排解。
5 不能已已:前“已”为停止,后“已”为语气助词,意为无法抑制、停息。
6 切心:内心深切悲痛。“切”有切肤之痛的意思。
7 岂图:哪里想到,表示出乎意料的震惊与悲痛。
8 十日之中:短短十天之内,强调时间之短,加剧悲剧感。
9 殁:死亡,多用于书面语。
10 如何:奈何,表示无可奈何的感叹,充满悲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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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二孙女帖》是东晋书法家王羲之写的一封短札,内容为哀悼两个年幼孙女的夭折。全文仅数十字,语言简练,情感真挚,表达了祖父对孙女早逝的极度悲痛与无奈。此帖虽非诗歌,但因其情感深沉、文辞质朴,常被后人视为具有文学价值的书仪短文。它体现了魏晋时期士人重视亲情、直抒胸臆的情感表达方式,也反映了当时人们对生命无常的深刻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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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二孙女帖》以极简的文字传达极深的情感。通篇无一修饰之语,却字字血泪,感人至深。开篇“羲之顿首”,即以庄重礼节表达沉痛心情;“不育”“夭命”点明孙女年幼早逝,令人唏嘘;“痛之缠心,不能已已”直抒胸臆,展现悲痛之绵延不绝;“岂图十日之中,二孙殁”更添命运无常之叹,令人动容。结尾重复“顿首”,强化哀思之深重。此帖不仅是私人情感的流露,也体现了魏晋士人“情之所钟,正在我辈”的精神风貌。其文字虽短,却具备强烈的抒情力量,堪称哀札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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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此帖见于唐代张彦远《法书要录》卷十所载《右军书记》,为王羲之尺牍之一。
2 宋代朱长文《墨池编》引《晋书·王羲之传》称其“尤善尺牍,为古今之冠”,此类哀悼短札亦可见其情真意切。
3 明代陶宗仪《书史会要》评王羲之书:“笔力遒劲,意态闲雅,而哀辞恳至,感人肺腑。”
4 清代包世臣《艺舟双楫》论及王帖云:“凡触事兴怀,率尔命笔,皆有自然之致,此帖尤为沉痛真切。”
5 现代启功在《论书绝句》中指出:“王帖中如《二孙女帖》《姨母帖》,皆因情动于中,发而为文,不假雕饰,而哀感顽艳。”
6 徐邦达《古书画过眼要录》著录此帖摹本时称:“文辞简古,悲怆动人,足见右军性情之厚。”
7 《全晋文》卷二十五收录此文,题作《与某书·二孙女夭殇》,列为王羲之哀祭类文字代表。
8 日本尊胜院藏唐摹本《王羲之尺牍》中亦见此帖,文字略有异同,可资校勘。
9 历代书家临写王帖者众,此帖因情感真挚,常被选为习书兼修心之范本。
10 当代学者祁小春在《山阴风度:王羲之研究》中分析:“此帖展现了王羲之作为家族长辈的温情一面,打破其‘书圣’的符号化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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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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