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楼上吹过春日的风,风前传来《折杨柳》的歌声。
枝条稀疏是因为离别的愁苦,曲调哀怨是因岁月久长。
花儿惊见燕地的飞雪,树叶映照着楚地池塘的水波。
谁还能忍受这样的离别?征人远戍在遥远的交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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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横吹曲辞:乐府诗题的一类,原为军中马上所奏之曲,多描写边塞征战与离别之情。
2 折杨柳:汉代以来流行的乐府曲名,古人有折柳赠别的习俗,“柳”谐音“留”,寓挽留之意。
3 风前杨柳歌:指吹奏或吟唱《折杨柳》曲,以表达离愁。
4 枝疏缘别苦:柳枝稀疏暗喻因离别而凋零,亦可理解为折柳过多致枝条稀少。
5 曲怨为年多:曲调哀怨,是因为离别之事年复一年不断发生。
6 花惊燕地雪:燕地(今河北北部及北京一带)春寒,花开之时仍遇飞雪,故言“惊”。
7 叶映楚池波:楚地池塘水波荡漾,柳叶倒映其中,描绘南方春景。
8 谁堪别离此:谁能忍受如此的离别之情。
9 征戍:出征守边。
10 交河:唐代西域地名,在今新疆吐鲁番西,为唐时安西都护府辖地,代指遥远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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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孟郊此诗以乐府旧题“折杨柳”为题,借咏柳抒写离情别绪。全诗紧扣“折柳送别”的传统意象,通过春风、杨柳、歌谣、花叶等自然景物,渲染出浓郁的离愁氛围。语言凝练而情感深沉,虽无激烈言辞,却于平实中见悲凉。尤其尾联点明征戍之苦,将个人离情升华为时代背景下无数家庭的共同悲剧,体现了诗人对战争与离散的深切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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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属乐府旧题创作,结构严谨,意境深远。首联以“楼上春风”与“风前杨柳歌”起兴,将听觉与视觉结合,营造出春意中夹杂哀音的氛围。颔联转入抒情,“枝疏”“曲怨”双关自然景象与人心情感,既写柳态,又写人情,巧妙融合物我。颈联“花惊燕地雪,叶映楚池波”对仗工整,空间跳跃,一北一南,既展现征人行踪之远,又暗示思妇望归之切,形成地理与情感的张力。尾联直抒胸臆,“谁堪别离此”发问有力,引出“征戍在交河”的现实答案,使全诗由个人感伤上升至社会批判层面。整体风格含蓄深沉,符合孟郊“苦吟”诗风中少见的流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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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三百七十六收录此诗,题为《横吹曲辞·折杨柳》。
2 《乐府诗集》卷二十五“横吹曲辞”载《折杨柳》古辞多述边愁离恨,孟郊此作承其旨而创新境。
3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未录此诗,然其论孟诗“务求深刻,流于僻涩”可反观此诗之清通为异类。
4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称:“孟东野诗多寒苦之音,此作语较和婉,而‘花惊’‘叶映’二句,写边地春寒与故乡景物对照,已伏征人不归之悲。”
5 今人周啸天主编《唐诗鉴赏辞典》指出:“此诗善用对比手法,如南北地域之异、自然之景与人事之悲之对照,增强了艺术感染力。”
以上为【横吹曲辞折杨柳】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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