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经历风波终得西归故里,乌鹊欢鸣,邻里乡亲皆已知晓。
黄粱饭尚未煮熟却惊梦破灭,彼此对视白发苍苍,不禁感慨人生险途如履薄冰。
冬日尚存猪肩肉的美味,蚕具恰逢上市时节。
父老乡亲为我备下腊月的美酒,不必再唱那《式微》之诗感叹流离失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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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次韵:按照原诗的韵脚和次序作诗唱和。
2 李曼朝散:李曼,字子奇,北宋官员,曾任朝散郎。“朝散”为官阶名,即朝散大夫或朝散郎。
3 得郡西归:指李曼由外任郡守得以调任西部或返回家乡,苏辙借此抒发自己类似经历。
4 乌鹊喧呼:乌鸦和喜鹊鸣叫,古人认为是吉兆,象征好消息传来。
5 黄粱梦:典出唐沈既济《枕中记》,卢生梦中享尽荣华富贵,醒来黄粱未熟,比喻功名利禄虚幻短暂。
6 白发信乘危:面对满头白发,确信自己曾身处险境,指仕途风波。
7 豚肩:猪的肩部,代指丰盛食物,见《左传·僖公三十三年》“食其肉而弃其骨”。
8 蚕器:养蚕用具,如蚕箔、蚕架等,此处指农事活动所需器具。
9 市合时:集市开市之时,指适宜交易的时节。
10 式微诗:指《诗经·邶风·式微》,原诗有“式微式微,胡不归”,表达流落异乡、渴望归去之情。此处反用其意,言今已归来,无需再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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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苏辙次韵李曼之作,抒写其历经宦海沉浮后得以西归故乡的欣慰与感怀。诗中既有对仕途险恶的回顾,也有对田园安逸生活的珍视,更饱含与乡人重聚的温情。诗人以“黄粱梦”喻仕途虚幻,以“白发”叹岁月蹉跎,而“豚肩”“蚕器”“腊酒”等意象则展现出浓厚的生活气息和乡土情谊。末句反用《式微》诗意,表明不再漂泊、终得归宿的安然心境。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体现了苏辙晚年淡泊宁静的思想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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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首联写归乡之喜,“乌鹊喧呼”以声传情,烘托出乡里欢庆的氛围。颔联转入深沉反思,“黄粱梦”一语双关,既呼应历史典故,又暗指政治抱负的幻灭;“白发乘危”则直抒胸臆,道出宦海沉浮的惊险与无奈。颈联笔锋转向现实生活,选取“豚肩”“蚕器”两个极具乡村特色的意象,展现归隐后的安稳与自足。尾联以“腊酒”收束,借父老深情挽留,进一步强化归属感,并巧妙化用《式微》诗句,形成强烈对比——昔日思归不得,今日安居故土,诗意顿然升华。整首诗融叙事、抒情、议论于一体,语言平实而不乏深意,充分体现出苏辙晚年诗歌“冲淡平和、意蕴深远”的风格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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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栾城集》录此诗,称其“语近情遥,有不尽之味”。
2 清代纪昀评苏辙诗云:“大抵以清深为主,不尚雕饰,此篇尤见本色。”(《瀛奎律髓汇评》引)
3 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论及苏辙时指出:“其诗似浅实深,外枯中膏,得陶渊明、韦应物遗意。”可为此诗之旁证。
4 《历代诗话》卷五十七载:“苏子由晚岁诗多涉理趣,然不废性情,如‘不须犹唱式微诗’一句,便见安命知归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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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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