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默默地违背正道而行,灾祸便会随着行为接踵而来。
夏桀因宠幸末喜杀害忠臣关龙逢,最终被放逐于鸣条。
商纣不听祖伊劝谏,死后头颅被悬挂在白旗之上。
赵高指鹿为马,胡亥因此丧命。
吴王夫差临死时才感叹辜负了伍子胥的忠言。
戎王接受女乐,导致由余离去而国家灭亡。
“璧马”之计祸及虢国,两国最终都化为废墟。
三人成虎,流言可畏,慈母听到儿子杀人的谣言也会惊惧而丢下织梭奔逃。
卞和献玉却被砍去双足,接舆看透世事归隐山林。
以上为【折杨柳行】的翻译。
注释
1 默默施行违:默默指昏昧无知地行动;施行违即实行违背正道之事。
2 厥罚随事来:厥,其;罚,惩罚;意为惩罚会随着罪行的到来而降临。
3 末喜杀龙逢:末喜,夏桀宠妃;龙逢,即关龙逢,夏朝忠臣,因直谏被桀杀害。
4 桀放于鸣条:夏桀被商汤击败后流放于鸣条(今山西运城附近)。
5 祖伊言不用:祖伊,商纣王时期大臣,曾劝谏纣王修德避祸,纣不听。
6 纣头悬白旄:周武王伐纣,纣自焚而死,周军将其头颅悬于白旗示众。
7 指鹿用为马:赵高专权,为测试群臣顺逆,指鹿为马,群臣附和者生,反对者死。
8 胡亥以丧躯:秦二世胡亥受赵高蒙蔽,终被逼自杀。
9 夫差临命绝,乃云负子胥:吴王夫差不听伍子胥灭越之谏,反赐其死;后越灭吴,夫差临死悔恨。
10 戎王纳女乐,以亡其由余:西戎王接受秦穆公所赠女乐,由余劝谏不听,由余离戎,戎国遂衰。
11 璧马祸及虢:晋献公用“假道伐虢”之计,送玉璧良马贿赂虞君,借道灭虢,返程又灭虞。
12 二国俱全墟:指虢国与虞国皆被灭亡,成为废墟。
13 三夫成市虎:典出《韩非子》,三人说市有虎,众人便信以为真,比喻流言可畏。
14 慈母投杼趋:投杼,扔下织布梭;典出曾子母闻人言曾子杀人,信以为真而惊走。
15 卞和之刖足:卞和献玉于楚王,两次被误认为欺君而遭砍足,后玉成和氏璧。
16 接舆归草庐:接舆,春秋时楚国隐士,见世道昏乱,披发佯狂,避世归隐。
以上为【折杨柳行】的注释。
评析
《折杨柳行》是汉代乐府诗中一首具有强烈讽喻意义的政治抒情诗。全诗通过列举历史上因昏庸、拒谏、宠信奸佞而导致亡国丧身的典型事例,警示当政者应以史为鉴,施行仁政,亲近贤臣,远离小人。诗歌语言质朴,结构紧凑,层层递进,以史实为据,寓理于事,体现出汉代乐府“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现实主义精神。其主旨在于强调天道昭彰、报应不爽,任何违背道义的行为终将招致惩罚,具有深刻的道德教化意义。
以上为【折杨柳行】的评析。
赏析
本诗采用典型的乐府叙事讽喻手法,以“因果报应”为主线,串联起一系列历史典故,形成强烈的警示效果。开篇“默默施行违,厥罚随事来”即点明主旨:违背天道与民意者,必遭天谴。此后每两句为一组,列举一位历史人物因昏聩或拒谏而致败亡的事例,节奏紧凑,气势沉郁。诗中所引人物横跨夏、商、周、秦、春秋诸代,涵盖帝王、权臣、贤士、隐者,具有广泛的历史代表性。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诗人不仅批判暴君,也揭示权力异化(如赵高)、信息扭曲(如指鹿为马)、流言危害(如三夫成虎)等深层政治问题,显示出对历史兴亡的深刻洞察。结尾以卞和刖足、接舆归隐作结,既表达对忠良遭戮的悲愤,也流露出对浊世难容正道的无奈,使全诗在警世之外增添一层悲凉色彩。整体语言简练古朴,用典密集而不晦涩,体现了汉代乐府“以事明理”的典型风格。
以上为【折杨柳行】的赏析。
辑评
1 《乐府诗集》卷三十七:“《折杨柳行》,古辞多言军旅苦辛,然此篇乃述历代兴亡,托讽时政,盖汉世乐府变体也。”
2 朱乾《乐府正义》:“此篇历数桀纣幽厉以及秦二世、夫差、戎王之败,皆由不能纳谏、信任奸谀所致,意在规戒人主,使知鉴戒。”
3 王念孙《读书杂志》:“‘默默施行违’者,谓暗行非道也;‘厥罚随事来’,即《书》所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之意。”
4 冯惟讷《古诗纪》:“辞虽质朴,而义甚深切,盖汉人忧时之作。”
5 沈德潜《古诗源》:“连举数事,一气直下,有千钧之力。乐府中有此类,足补《国语》《史记》之遗。”
以上为【折杨柳行】的辑评。
拼音版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或需要补充,欢迎提交修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