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不知不觉间老境已悄然来临,身体消瘦才开始自我惊觉。
早晚之间常显病态之色,起身坐下都伴有疲惫的喘息声。
肌肤时常发热发痒,像是腠理温暖所致;内里虚弱,唯有耳中嗡鸣不断。
幸有董山人您精通养生灵术,恳请您施以援手,助我保全残生。
以上为【行药前轩呈董山人】的翻译。
注释
1 不觉老将至:未察觉年华已老,语出《论语·述而》“不知老之将至”,此处化用,强调对衰老的突然惊觉。
2 瘦来方自惊:身体消瘦后才意识到健康衰退,表达迟来的警醒。
3 朝昏多病色:早晚皆面露病容,形容长期患病状态。
4 起坐有劳声:起身或坐下时发出劳累的叹息或喘息声。
5 腠暖苦肌痒:皮肤腠理发热,导致肌肉瘙痒不适。腠,指皮肤纹理与肌肉间隙。
6 藏虚唯耳鸣:五脏亏虚,故仅闻耳中鸣响,中医认为耳鸣多因肾虚所致。
7 桑公:指董山人,可能以“桑”为姓,或借“桑门”“桑榆”等意象喻其高隐身份。亦有解为尊称如“先生”者。
8 富灵术:精通神秘有效的养生或医病之法。
9 一为保馀生:祈请对方施术以保全自己余下的生命。“一为”含有恳切请求之意。
10 山人:隐居山林之人,常指懂医术、道术的隐士,此处尊称董姓隐者。
以上为【行药前轩呈董山人】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卢纶晚年所作,抒写其体衰多病、自觉衰老的真实感受。诗人以朴素语言描绘自身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困顿,从“瘦来方自惊”到“朝昏多病色”,层层递进地表现出对生命流逝的无奈与惊惧。后四句笔锋转向董山人,寄望于其医道养生之术,既显出对友人的信赖,也透露出对健康延年的深切渴望。全诗情感真挚,不事雕饰,体现了中唐士人在身心困顿中对生命安顿的思考。
以上为【行药前轩呈董山人】的评析。
赏析
这首五言律诗结构清晰,前六句自述病弱之状,后两句转而求助于人,由己及人,情真意切。首联“不觉老将至,瘦来方自惊”直抒胸臆,以“不觉”与“方惊”形成强烈对比,凸显衰老来临时的心理冲击。颔联“朝昏多病色,起坐有劳声”进一步具象化病态生活,细节生动,令人如见其形。颈联转入身体内部感受,“腠暖”与“藏虚”对举,外热内虚,符合中医病理观念,体现诗人对自身状况的理性认知。尾联点题,向董山人求援,“富灵术”三字既赞其能,又寓希望,“保馀生”则语带悲凉,尽显对生命延续的渴求。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是卢纶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亦反映了唐代士人面对疾病与衰老时的精神状态。
以上为【行药前轩呈董山人】的赏析。
辑评
1 《全唐诗》卷276收录此诗,题下注:“行药,犹言服药散步以导引病气。”
2 《唐诗品汇》未录此诗,然明代多种选本将其归入“晚岁感怀”类作品。
3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虽未选此篇,但其评卢纶诗风“苍劲中有真挚气”,可为此诗风格注脚。
4 《卢纶诗集校注》(现代·蒋寅校注)指出:“此诗作年难确考,然从‘不觉老将至’云云,当为大历后期或贞元初年所作,时纶年近五十,体弱多病。”
5 唐代士人盛行“行药”之风,尤以服五石散后需行走散热为俗,然卢纶此诗中“行药”更偏重疗疾养生之意,与魏晋遗风已有区别。
6 “藏虚唯耳鸣”一句符合《黄帝内经》“肾开窍于耳”“精气虚则耳鸣”之说,可见诗人受中医理论影响。
7 董山人其人事迹无考,然从“富灵术”推断,应为当时擅医或修道之隐士,与卢纶交游圈中崇尚方外之士风气相符。
8 明代胡震亨《唐音癸签》论卢纶晚年诗:“多涉幽忧之思,语虽浅近,情实动人。”可与此诗参看。
9 此诗格律严谨,仄起首句不入韵,属五律正格,中二联对仗工稳而不失自然。
10 近人傅璇琮《唐代诗人丛考》虽未专论此诗,然其考卢纶晚年居京洛间,多与僧道往还,可为此诗背景提供佐证。
以上为【行药前轩呈董山人】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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