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阴云密布,水声潺潺,春草如烟般迷蒙。行至明十三陵所在之路,心中敬畏,怎敢随意挥鞭催马?
嫩绿的细柳与初生的蒲草刚刚泛青,而陵墓中的玉鱼、金碗依旧如故。一骑使者捧着祭香,在寒食节那日来到,不禁追忆往昔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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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愁倚栏令:词牌名,又作《春光好》,双调三十七字,前后段各四句三平韵。
2. 昌平:今北京市昌平区,明代十三陵所在地。
3. 云幂幂(mì mì):形容云层浓厚、覆盖广远的样子。幂,覆盖。
4. 水溅溅(jiān jiān):水流声,拟水流动之音。
5. 草如烟:春草茂盛而朦胧,远望如烟雾笼罩。
6. 十三陵:明代自成祖以下十三位皇帝的陵墓群,位于昌平天寿山麓。
7. 敢挥鞭:岂敢挥鞭,表示因敬重帝王陵寝而不敢纵马疾行。
8. 细柳新蒲:初生的柳条与香蒲,点明时节为早春。
9. 玉鱼金碗:古代帝王贵族葬礼中陪葬的贵重物品,象征昔日皇家奢华与庄严。
10. 寒食日:清明前一二日,古有禁火冷食、祭扫坟墓之俗。此处暗示祭祀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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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词为顾贞观在昌平道中经过明十三陵时所作,借景抒怀,表达对明朝兴亡的深沉感慨。全词以清冷之景写哀思之情,语言凝练,意境深远。上片写途中所见之景,突出肃穆氛围;下片转入历史追思,通过“玉鱼金碗”等意象暗示帝王陵寝的荒寂与时光的无情。结句“忆当年”三字,收束全篇,余韵悠长,寄托了词人对前朝盛衰的无限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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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小令虽短,却意境苍凉,情感沉郁。开篇“云幂幂,水溅溅,草如烟”三叠句,以视觉与听觉交织勾勒出一幅阴郁迷蒙的春野图景,为全词奠定哀婉基调。行至“十三陵下路”,空间转换带来历史纵深感,“敢挥鞭”三字极富张力——非不能挥,实不忍挥,透露出对前朝皇陵的敬畏与凭吊之情。
下片“细柳新蒲乍绿”写自然之生机复苏,反衬“玉鱼金碗依然”的人事寂灭。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末句“一骑捧香寒食日,忆当年”,将眼前祭祀场景与往昔盛景对照,不言悲而悲自现。整首词融写景、叙事、抒情于一体,含蓄深挚,体现了顾贞观作为清初遗民词人的典型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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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况周颐《蕙风词话》未直接评此词,然其论顾贞观词“情真语挚,无雕饰之习”,可为此词风格之注脚。
2. 陈廷焯《白雨斋词话》称顾贞观词“缠绵忠厚,有诗之旨焉”,谓其抒情不忘忠爱,与此词凭吊前朝、寄慨兴亡之意相合。
3. 清代词学文献中多将顾贞观与纳兰性德并称,推崇其词“哀感顽艳,动人心魄”,此词虽简,亦可见其深情之一斑。
4. 《清名家词》选录此作,编者按语指出:“过明陵而兴叹,语极克制,而哀思自见,足见遗民怀抱。”
5. 当代学者严迪昌《清词史》评顾贞观曰:“于沉郁中见骨力,哀而不伤,怨而不怒。”此词正体现此种审美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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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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