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吹雪天尽头,苏州未了来越州。
越人夜乘剡溪舟,乌喙还念栖山不。
吴人载酒登虎丘,窈窕万舞杂清讴。
翻译
北风呼啸,大雪漫天,仿佛从天边尽头吹来,苏州的行程尚未结束,便已来到越州。
越地的人们趁着夜晚乘着剡溪的小舟出行,勾践曾栖身山中不忘复国之志,如今是否还会记起?
吴地的人们载着美酒登上虎丘,舞姿柔美,歌声清亮,交相辉映。
一路蜿蜒经过茂盛的苑囿来到长洲,却全然不顾当年麋鹿在苏台自由游走的荒凉景象。
唯独我一人忍受严寒,登上了越州城楼,心中所想的是如李愬雪夜袭蔡州擒获吴元济那般建功立业。
铁甲骑兵突然杀出,寒风呼啸而过,越人惊倒在地,吴人也满面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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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北风吹雪天尽头:极言风雪之猛烈,似自天边而来,渲染苍茫氛围。
2 苏州未了来越州:指行程匆促,尚未尽览苏州,又至越州,暗含漂泊之感。
3 越人夜乘剡溪舟:剡溪在今浙江嵊州,为越地名胜,此处写越人闲适生活。
4 乌喙还念栖山不:乌喙,指越王勾践。传说勾践卧薪尝胆,曾栖身会稽山,不忘复国。此句反问今人是否尚存此种志气。
5 吴人载酒登虎丘:虎丘为苏州名胜,春秋时属吴国,此处写吴人游乐之态。
6 窈窕万舞杂清讴:形容舞姿优美,歌声清越,极写宴乐之盛。
7 迤逦茂苑来长洲:茂苑、长洲皆为吴地园林胜境,此处代指繁华游乐之地。
8 不顾麋鹿苏台游:苏台即姑苏台,吴王夫差所建,后荒废,麋鹿游其中。用以讽刺今人只知享乐,不鉴亡国之痛。
9 我独忍冻城上楼:形成强烈对比,突出诗人孤高清醒的形象。
10 欲擒元济入蔡州:借用唐宪宗时李愬雪夜袭蔡州擒叛将吴元济典故,表达收复失地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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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诗借大雪登城所见所感,抒发诗人怀抱壮志却孤寂无依的情怀。刘过作为南宋豪放派诗人,常以历史典故寄托恢复中原之志。此诗表面写景叙事,实则通过对比吴越旧事与自身处境,表达对时人醉生梦死的不满和自己欲效仿古代英雄建功立业的雄心。尤其“欲擒元济入蔡州”一句,借用唐代李愬雪夜袭蔡州平定叛乱的典故,凸显其抗金报国之志。全诗气势雄浑,情感激越,体现了刘过典型的豪迈风格与忧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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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结构上以“风雪”开篇,奠定苍凉基调,继而转入对吴越两地人物行为的描写,形成“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格局。前六句铺陈吴越之人沉溺享乐,歌舞升平,与诗人“忍冻城上楼”形成鲜明对照。诗人并非无意于美景美酒,而是心怀天下,志在恢复。尤其“乌喙还念栖山不”一句,以历史之镜照现实之弊,发人深省。结尾“铁骑突出风飕飕”想象突兀而雄健,将个人抱负具象化为军事行动,气势逼人。越人惊倒、吴人愁,正说明其志之奇、其势之锐。全诗融写景、抒情、用典于一体,语言劲健,意境开阔,充分展现刘过作为江湖诗派中少有的豪放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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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龙洲道人集》:“刘改之诗,慷慨激烈,多磊落不平之气,此作尤见其志。”
2 《历代诗话》引黄震语:“过诗虽出江湖,然志在恢复,每托古以讽今,此篇‘元济’之喻,可见其心。”
3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刘过诗才气纵横,好为壮语,如‘欲擒元济入蔡州’之类,虽近夸张,亦见忠愤所激。”
4 《宋诗鉴赏辞典》:“此诗以风雪登楼为引,借吴越兴亡之迹,抒己身报国之志,层次分明,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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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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