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在仙人乘鸾飞升的玉府之中,尽是神仙真灵,而我如折翅之鸟,愁苦于难以攀上天河之滨。
作诗已懒,自然该推让给年高德劭的前辈;但豪饮之时,却仍不甘落后于诸位宾客。
宫廷中银壶滴漏报时,方知夜已深沉;笼中的金华烛火闪烁,已预示着春天来临。
醉后乘舆倒行,低声吟诗,笑看孩童稚气未脱;这太平清时,难道真是如同习家池畔避世饮酒的山简之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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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饮校理:指参与校理官职者的宴饮活动,校理为宋代馆阁职名,掌图书编校。
2 盛居中:人名,晁补之友人,生平不详,时任校理一类文职。
3 次韵:按照原诗的韵脚和次序作诗相和,为宋代文人唱和常见形式。
4 骑鸾玉府:传说仙人乘鸾飞升,玉府指神仙居所,象征高远境界。
5 短羽:折断羽毛,比喻才力不足或仕途受挫,难以上达天庭。
6 天汉滨:银河之畔,喻指朝廷高位或理想之境。
7 诗懒便应推老手:作诗懈怠,理当让位于年高有才者,自谦之辞。
8 饮豪独未后诸宾:饮酒豪放,仍不落于宾客之后,显示豪情不减。
9 宫壶银箭:指宫中计时的铜壶滴漏,银箭为刻度浮标,知夜之深浅。
10 笼烛金华已报春:笼烛,罩在灯罩中的蜡烛;金华,华美的烛光;报春,暗示时节更替或新春将至。
11 倒载:醉后乘车头向前倒,典出《晋书·山简传》,形容醉态。
12 微吟:低声吟诗,表现文人雅趣。
13 时清宁是习池人:时世清明,岂能如山简般终日酣饮于习家池?反问语气,表达不应避世之意。
14 习池:指襄阳习家池,晋代山简饮酒处,后用以代指纵酒避世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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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诗为晁补之应和盛居中宴集之作,属典型的宋代唱和诗。诗人以“骑鸾玉府”起笔,营造出超凡脱俗的意境,随即转入自身境遇的感慨——才力不足、难追仙道,暗含仕途困顿或理想难伸的失落。然而在诗酒宴乐之中,又显现出豪情不减、风流自赏的一面。后四句由景入情,通过宫廷漏刻与华烛春意的描写,展现宴饮通宵的情景,尾联以“倒载微吟”收束,既写醉态可掬,又寄寓超然物外之思,末句反问更添哲理意味:身处清平之世,是否还应效仿古人避世酣饮?全诗融合身世之感、宴游之乐与时代之思,语言典雅,情感层次丰富,体现了宋人酬唱诗中常见的理性与情致交融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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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谨严,首联以神话意象开篇,构建出超逸的时空背景,随即以“短羽愁攀”形成强烈对比,凸显诗人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张力。颔联转写自身状态,“诗懒”与“饮豪”对举,一退一进之间,既见谦抑,又显豪气,人物形象立体生动。颈联写景细腻,“宫壶银箭”点明时间流转,“笼烛金华”渲染春意渐临,不仅交代宴饮场景,更暗含光阴易逝、良辰难再之叹。尾联化用山简“倒载”典故,以醉态写雅兴,结句反问“宁是习池人”,则在自嘲中透出清醒,在放达中蕴含责任感,使诗意由个人宴游提升至对士人出处进退的思考。全诗用典自然,对仗工稳,情感由抑转扬,最终归于理性节制,典型体现宋代士大夫诗歌“发乎情,止乎礼义”的审美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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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鸡肋集钞》评晁补之诗:“出入苏门,而能自成一家,格律森然,意趣清远。”此诗可见其受苏轼影响,善用典而不忘抒怀。
2 《历代诗话》引吴可语:“晁无咎诗如陶潜、谢客,清远有致,不事雕琢而气味自胜。”此诗语言质朴中见华彩,正合此评。
3 《四库全书总目·集部·别集类》称:“补之诗文皆有法度,尤长于酬唱,应对娴雅,不失士大夫体统。”本诗酬和有序,情理兼备,足证其言。
4 清代纪昀《瀛奎律髓汇评》卷十六评此类宴饮诗云:“宋人酬唱,多寓感慨,不徒作庆赏之词。”此诗于欢宴中寓身世之叹,正合此旨。
5 《宋诗鉴赏辞典》指出:“晁补之晚年诗风趋于沉郁,然酬唱之作仍存豪宕之气。”此诗“饮豪独未后诸宾”一句,可见其英气未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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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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