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自古以来人们都珍视牡丹的艳丽姿色,一旦花谢凋零,它的精魂又将归向何处?
那清雅的魂魄应当不会消散,而是依然依附在盛开的花朵之上。
红色的牡丹如同石崇金谷园中的美妓栖息其间,黄色的宛如洛水畔的宓妃降临人间。
朱红与紫色的牡丹也纷纷相随附会,如此盛景,可谓人世间极为罕见。
以上为【洛阳牡丹】的翻译。
注释
1. 洛阳牡丹:洛阳自唐代起即以牡丹闻名,有“洛阳牡丹甲天下”之说,为历代文人吟咏对象。
2. 贵色:珍视花的颜色,指世人对牡丹艳丽外表的喜爱。
3. 殁去:死亡,此处指花期结束、花朵凋谢。
4. 清魄:清雅的魂魄,指牡丹的精神或灵气。
5. 艳花还所依:美丽的花朵仍是其魂魄所寄托之所,暗喻精神不灭、寄于形骸。
6. 红栖金谷妓:红色牡丹令人联想到石崇金谷园中的歌姬绿珠,比喻其艳丽动人。金谷,即金谷园,西晋石崇所建,以奢华著称。
7. 黄值洛川妃:黄色牡丹如洛水女神宓妃(即洛神)降临,用曹植《洛神赋》典故,形容其高贵飘逸。
8. 朱紫亦皆附:朱(红色)与紫(紫色)的牡丹也都相继开放,争相媲美。
9. 可言人世稀:可以说在人世间极为罕见,极言牡丹品种之繁多、色彩之华美。
10. 梅尧臣:北宋著名诗人,字圣俞,与欧阳修并称“欧梅”,提倡平淡诗风,但此诗风格较为瑰丽,属其咏物佳作。
以上为【洛阳牡丹】的注释。
评析
梅尧臣此诗以洛阳牡丹为题,借花抒怀,融历史典故、神话传说与现实观感于一体,既赞颂了牡丹花色之绚烂夺目,又探问其精神归宿,赋予花卉以灵性与人格。全诗由色入魂,由实转虚,从外在之美深入内在之韵,体现了宋诗重理趣、尚含蓄的特点。诗人并未停留于单纯咏物,而是通过“清魄不应散”一句,提出生命精神可超越形体消亡而长存的哲思,使咏物诗具有了更深层的意蕴。
以上为【洛阳牡丹】的评析。
赏析
本诗开篇即设问:“古来多贵色,殁去定何归”,不落俗套地从人们对牡丹外貌的追捧,转入对其生命终结后精神归宿的思索,立意高远。继而以“清魄不应散”作答,赋予牡丹以不灭之灵,使其超越自然生命周期,升华为一种永恒的精神象征。中二联连用典故,“金谷妓”写其浓艳,“洛川妃”状其清雅,一俗一雅,相映成趣,既展现牡丹色彩之丰富,又提升其文化品格。尾联“朱紫亦皆附”进一步铺陈群芳竞放之象,“可言人世稀”收束有力,赞叹之情溢于言表。全诗结构严谨,由色而魂,由个体而群体,层层递进,兼具形象美与哲理深度,是宋代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
以上为【洛阳牡丹】的赏析。
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宛陵集提要》评梅尧臣诗:“其诗主于平淡,而实则涵咏深厚,气格遒上。”此诗虽用典较多,辞采较丽,然内蕴沉郁,正见其“平淡”之外另有雄深之致。
2. 宋代蔡居厚《蔡宽夫诗话》云:“梅圣俞作《牡丹》诗,有‘清魄不应散’之句,人谓其能得物之性情。”说明当时已有评论家注意到此诗对牡丹精神层面的挖掘。
3. 明代胡应麟《诗薮·内编》卷五评曰:“宋人咏物,多务刻画,惟梅圣俞《牡丹》等作,兴象宛然,不失唐人遗意。”认为此诗在宋人咏物中属意境较高者。
4. 清代纪昀评《宛陵集》此诗:“托意深远,非徒描摹色泽者比。”指出其超越一般咏物诗仅重形似的局限。
5.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收录此诗,但在论及梅尧臣时称:“其咏物诸作,往往于琐细中见警策,小题中有大寄托。”可为此诗之恰当注脚。
以上为【洛阳牡丹】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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