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守丧三年,居住在庐墓之侧,其间两次回到这石子涧边。
每次来到池塘边,都喜爱看鱼儿游动的快乐;靠近竹林时,又仿佛见到贤人隐居的身影。
如今我即将西归故里,恰逢您正过着隐居避世的清闲岁月。
我们再次带着车马离去,惊起了水边安眠的野鸥。
以上为【下赤山岭过渡至石子涧别施八评事】的翻译。
注释
1 守庐次:指为父母守丧期间居住在墓旁所搭的简陋屋舍,古礼称为“庐墓”。
2 石子涧: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应为诗人曾多次经过或停留的山间溪流。
3 施八评事:姓施,排行第八,官职为评事(唐代以后设于大理寺,掌刑狱审议)。
4 临塘爱鱼乐:化用《庄子·秋水》中“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典故,表达对自然之乐的向往。
5 近竹见人贤:竹象征高洁,古人常以竹喻君子,此处借竹林暗示友人品行高洁。
6 西归日:指诗人结束守丧,返回家乡。古代中原地区多以“西归”指返乡,尤其适用于从东南方向归来者。
7 小隐年:指施八评事退居乡野、远离官场的生活状态。“小隐”谓隐于野,与“大隐”(隐于朝)相对。
8 重将车马去:“重”读作chóng,意为再次;诗人曾两至涧边,今再携车马而行。
9 野鸥眠:典出《列子·黄帝》,有“鸥鸟不下”之语,后以“鸥盟”喻隐居无机心之境。此处写车马惊鸥,反衬尘世喧扰。
以上为【下赤山岭过渡至石子涧别施八评事】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梅尧臣送别友人施八评事之作,写于诗人守丧期满、将返故乡之际。全诗以“下赤山岭”与“石子涧”为空间线索,贯穿个人经历与友情相会,情感含蓄而深沉。诗中通过自然景物如鱼、竹、野鸥等意象,映衬出隐逸之趣与仕隐之间的张力。语言质朴简练,意境清幽,体现了宋诗重理趣、尚平淡的艺术风格。尾联以“惊起野鸥眠”作结,既写实又象征,暗含对宁静生活的扰动与离别的不舍,余韵悠长。
以上为【下赤山岭过渡至石子涧别施八评事】的评析。
赏析
本诗结构清晰,以时间与空间双线推进。首联回顾过往,点明诗人因守丧而居庐、两度途经石子涧的经历,奠定哀思与静谧交织的情感基调。颔联转入写景,却景中含情,“爱鱼乐”表现对自由之境的向往,“见人贤”则暗赞友人高洁,二句对仗工稳,意象清新。颈联由己及人,交代当下情境——诗人将归,而友人正隐,形成仕与隐、动与静的对照。尾联以动作收束,“惊起野鸥眠”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意味深长:车马代表世俗事务,野鸥象征隐逸之志,惊扰鸥眠,既是实景,亦隐喻此次分别或将打破友人宁静生活,透露出淡淡的歉意与惆怅。全诗语言平实而不失隽永,情感内敛而富有层次,充分展现梅尧臣“平淡而山高水深”的诗歌风貌。
以上为【下赤山岭过渡至石子涧别施八评事】的赏析。
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宛陵集提要》:“尧臣诗务求深刻,不事雕琢,而格律谨严,风骨凛然。”
2 欧阳修《六一诗话》:“圣俞(梅尧臣字)工于诗,能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
3 方回《瀛奎律髓》卷二十:“此诗清婉有味,‘惊起野鸥眠’五字,极写离情之微动。”
4 清代纪昀批点《宛陵集》:“语极冲淡,而感慨自在其中,宋人五律典型也。”
5 《宋诗钞·宛陵集钞》评:“守制之悲,交游之念,隐显之异,俱在一涧之间,情景交融,耐人寻味。”
以上为【下赤山岭过渡至石子涧别施八评事】的辑评。
拼音版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或需要补充,欢迎提交修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