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曰:“羞用五事。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貌曰恭,言曰从,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恭作肃,从作艾,明作哲,聪作谋,睿作圣。休征:曰肃,时雨若;艾,时阳若;哲,时奥若;谋,时寒若;圣,时风若。咎征;曰狂,恒雨若;僭,恒阳若;舒,恒奥若;急,恒寒若;F178,恒风若。”
传曰:“貌之不恭,是谓不肃,厥咎狂,厥罚恒雨,厥极恶。时则有服妖,时则有龟孽,时则有鸡祸,时则有下体生上之D058,时则有青眚青祥。唯金沴木。”
说曰:凡草木之类谓之妖。妖犹夭胎,言尚微。虫豸之类谓之孽。孽则牙孽矣。及六畜谓之祸,言其著也。及人,谓之D058。D058,病貌,言浸深也。甚则异物生,谓之眚;自外来,谓之祥,祥犹祯也。气相伤,谓之沴。沴犹临莅,不和意也。每一事云“时则”以绝之,言非必俱至,或有或亡,或在前或在后也。
孝武时,夏侯始昌通《五经》,善推《五行传》,以传族子夏侯胜,下及许商,皆以教所贤弟子。其传与刘向同,唯刘歆传独异。貌之不恭,是谓不肃。肃,敬也。内曰恭,外曰敬。人君行己,体貌不恭,怠慢骄蹇,则不能敬万事,失在狂易,故其咎狂也。上嫚下暴,则阴气胜,故其罚常雨也。水伤百谷,衣食不足,则奸轨并作,故其极恶也。一曰,民多被刑,或形貌丑恶,亦是也。风俗狂慢,变节易度,则为剽轻奇怪之服,故有服妖。水类动,故有龟孽。于《易》,“巽”为鸡,鸡有冠距文武之貌。不为威仪,貌气毁,故有鸡祸。一曰,水岁鸡多死及为怪,亦是也。上失威仪,则下有强臣害君上者,故有下体生于上之D058。木色青、故有青眚青祥。凡貌伤者病木气,木气病则金沴之,冲气相通也。于《易》,“震”在东方,为春为木也;“兑”在西方,为秋为金也;“离”在南方,为夏为火也;“坎”在北方,为冬为水也。春与秋,日夜分,寒暑平,是以金木之气易以相变,故貌伤则致秋阴常雨,言伤则致春阳常旱也。至于冬夏,日夜相反,寒暑殊绝,水火之气不得相并,故视伤常奥,听伤常寒者,其气然也。逆之,其极曰恶;顺之,其福曰攸好德。刘韵貌传曰有鳞虫之孽,羊祸,鼻F0E2。说以为于天文东方辰为龙星,故为鳞虫;于《易》,“兑”为羊,木为金所病,故致羊祸,与常雨同应。此说非是。春与秋,气阴阳相敌,木病金盛,故能相并,唯此一事耳。祸与妖、F0E2、祥、眚同类,不得独异。
史记成公十六年,公会诸侯于周,单襄公见晋厉公视远步高,告公曰:“晋将有乱。”鲁侯曰:“敢问天道也?抑人故也?”对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吾见晋君之容,殆必祸者也。夫君子目以定体,足以从之,是以观其容而知其心矣。目以处谊,足以步目。晋侯视远而足高,目不在体,而足不步目,其心必异矣。目、体不相从,何以能久?夫合诸侯,民之大事也,于是乎观存亡。故国将无咎,其君在会,步、言、视、听必皆无谪,则可以知德矣。视远,曰绝其谊;足高,曰弃其德;言爽,曰反其信;听淫,曰离其名。夫目以处谊,足以践德,口以庇信,耳以听名者也,故不可不慎。偏丧有咎;既丧,则国从之。晋侯爽二,吾是以云。”后二年,晋人杀厉公。凡此属,皆貌不恭之咎云。
《左氏传》桓公十三年,楚屈瑕伐罗,斗伯比送之,还谓其驭曰:“莫嚣必败,举止高,心不固矣。”遽见楚子以告。楚子使赖人追之,弗及。莫嚣行,遂无次,且不设备。及罗,罗人军之,大败。莫嚣缢死。
釐公十一年,周使内史过赐晋惠公命,受玉,惰。过归告王曰:“晋侯其无后乎!王赐之命,而惰于受瑞,先自弃也已,其何继之有!礼,国之干也;敬,礼之舆也。不敬则礼不行,礼不行则上下昏,何以长世!”二十一年,晋惠公卒,子怀公立,晋人杀之,更立文公。
成公十三年,晋侯使郤绮乞师于鲁,将事不敬。孟献子曰:“郤氏其亡乎!礼,身之干也;敬,身之基也。郤子无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师,将社稷是卫,而惰弃君命也,不亡何为!”十七年,郤氏亡。
成公十三年,诸侯朝王,遂从刘康公伐秦。成肃公受脤于社,不敬。刘子曰:“吾闻之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礼义动作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以之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惇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今成子惰,弃其命矣,其不反乎!”五月,成肃公卒。
成公十四年,卫定公享苦成叔,甯惠子相。苦成叔敖,E5B8子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为享食也,以观威仪省祸福也。故《诗》曰:‘D9EE觥其觩,旨酒思柔,匪D86D匪傲,万福来求。’今夫子傲,取祸之道也。”后三年,苦成家亡。
襄公七年,卫孙文子聘于鲁,君登亦登。叔孙穆子相,趋进曰:“诸侯之会,寡君未尝后卫君。今吾子不后寡君,寡君未知所过,吾子其少安!孙子亡辞,亦亡悛容。穆子曰:“孙子必亡,为臣而君,过而不悛,亡之本也。”十四年,孙子逐其君而外叛。
襄公二十八年,蔡景侯归自晋,入于郑。郑伯享之,不敬。子产曰:“蔡君其不免乎!曰其过此也,君使子展往劳于东门,而敖。吾曰:‘犹将更之。’今还,受享而惰,乃其心也。君小国,事大国,而惰敖以为己心,将得死乎?君若不免,必由其子。淫而不父,如是者必有子祸。”三十年,为世子般所杀。
襄公三十一年,公薨。季武子将立公子裯,穆叔曰:“是人也,居丧而不哀,在戚而有嘉容,是谓不度。不度之人,鲜不为患。若果立,必为季氏忧。”武子弗听,卒立之。比及葬,三易衰,衰衽如故衰。是为昭公。立二十五年,听谗攻季氏。兵败,出奔,死于外。
襄公三十一年,卫北宫文子见楚令尹围之仪,言于卫侯曰:“令尹似君矣,将有它志;虽获其志,弗能终也。”公曰:“子何以知之?”对曰:“《诗》云‘敬慎威仪,惟民之则’,令尹无威仪,民无则焉。民所不则,以在民上,不可以终。”
昭公十一年夏,周单子会于戚,视下言徐。晋叔向曰:“单子其死乎!朝有著定,会有表,衣有襘,带有结。会朝之言必闻于表著之位,所以昭事序也;视不过结襘之中,所以道容貌也。言以命之,空貌以明之,失则有阙。今单子为王官伯,而命事于会,视不登带,言不过步,貌不道容而言不昭矣。不道不恭,不昭不从,无守气矣。”十二月,单成公卒。
昭公二十一年三月,葬蔡平公,蔡太子朱失位,位在卑。鲁大夫送葬者归告昭子。昭子叹曰:“蔡其亡乎!若不亡,是君也必不终。《诗》曰:‘不解于位,民之攸■。’今始即位而适卑,身将从之。”十月,蔡侯朱出奔楚。
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翟泉,将以城成周。魏子莅政,卫彪傒曰:“将建天子,而易位以令,非谊也。大事奸谊,必有大咎。晋不失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也,魏献子属役于韩简子,而田于大陆,焚焉而死。
定公十五年,邾隐公朝于鲁,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赣观焉,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左右周施,进退俯仰,于是乎取之;朝祀丧戎,于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久?高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
隐公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大雨,雨水也;震,雷也。刘歆以为三月癸酉,于历数春分后一日,始震电之时也,当雨,而不当大雨。大雨,常雨之罚也。于始震电八日之间而大雨雪,常寒之罚也。刘向以为周三月,今正月也,当雨水,雪杂雨,雷电未可以发也。既已发也,则雪不当复降。皆失节,故谓之异。于《易》,雷以二月出,其卦曰“豫”,言万物随雷出地,皆逸豫也。以八月入,其卦曰“归妹”,言雷复归。入地则孕毓根核,保藏蛰虫,避盛阴之害;出地则养长华实,发扬隐伏,宣盛阳之德。入能除害,出能兴利,人君之象也。是时,隐以弟桓幼,代而摄立。公子翚见隐居位已久,劝之遂立。隐既不许,翚惧而易其辞,遂与桓共杀隐。天见其将然,故正月大雨水而雷电。是阳不闭阴,出涉危难而害万物。天戒若曰,为君失时,贼弟佞臣将作乱矣。后八日大雨雪,阴见间隙而胜阳,篡杀之祸将成也。公不寤,后二年而杀。
昭帝始元元年七月,大水雨,自七月至十月。成帝建始三年秋,大雨三十余日;四年九月,大雨十余日。
《左氏传》愍公二年,晋献公使太子申生帅师,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狐突叹曰:“时,事之征也;衣,身之章也;佩,衷之旗也。故敬其事,则命以始;服其身,则衣之纯;用其衷,则佩之度。今命以时卒,D335其事也;衣以B572服,远其躬也;佩以金玦,弃其衷也。服以远之,时以D335之,B572凉冬杀,金寒玦离,胡可恃也!”梁馀子养曰:“帅师者,受命于庙,受脤于社,有常服矣。弗获而B572,命可知也。死而不孝,不如逃之。”罕夷曰:“B572奇无常,金玦不复,君有心矣。”后四年,申生以谗自杀。近服妖也。
《左氏传》曰,郑子臧好聚鹬冠,郑文公恶之,使盗杀之,刘向以为近服妖者也。一曰,非独为子臧之身,亦文公之戒也。初,文公不礼晋文,又犯天子命而伐滑,不尊尊敬上。其后晋文伐郑,几亡国。
昭帝时,昌邑王贺遣中大夫之长安,多治仄注冠,以赐大臣,又以冠奴。刘向以为近服妖也。时王贺狂悖,闻天子不豫,弋猎驰骋如故,与驺奴、宰人游居娱戏,骄嫚不敬。冠者尊服,奴者贱人,贺无故好作非常之冠,暴尊象也。以冠奴者,当自至尊坠至贱也。其后帝崩,无子,汉大臣征贺为嗣。即位,狂乱无道,缚戮谏者夏侯胜等。于是大臣白皇太后,废贺为庶人。贺为王时,又见大白狗冠方山冠而无尾,此服妖,亦犬祸也。贺以问郎中令龚遂,遂曰:“此天戒,言在仄者尽冠狗也。去之则存,不去则亡矣。”贺既废数年,宣帝封之为列侯,复有罪,死不得置后,又犬祸无尾之效也。京房《易传》曰:“行不顺,厥咎人奴冠,天下乱,辟无适巠,妾子拜。”又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冠出朝门。”
成帝鸿嘉、永始之间,好为微行出游,选从期门郎有材力者,及私奴客,多至十余,少五六人,皆白衣袒帻,带持刀剑。或乘小车,御者在茵上,或皆骑,出入市里郊野,远至旁县。时,大臣车骑将军王音及刘同等数以切谏。谷永曰:“《易》称‘得臣无家’,言王者臣天下,无私家也。今陛下弃万乘之至贵,乐家人之贱事;厌高美之尊称,好匹夫之卑字;崇聚票轻无谊之人,以为私客;置私田于民间,畜私奴车马于北宫;数去南面之尊,离深宫之固,挺身独与小人晨夜相随,乌集醉饱吏民之家,乱服共坐,混肴亡别,闵勉遁乐,昼夜在路。典门户奉宿卫之臣执干戈守空宫,公卿百寮不知陛下所在,积数年矣。昔虢公为无道,有神降曰‘赐尔土田’,言将以庶人受土田也。诸侯梦得土田,为失国祥,而况王者畜私田财物,为庶人之事乎!”
《左氏传》曰,周景王时大夫宾起见雄鸡自断其尾。刘向以为近鸡祸也。是时王有爱子子晁,王与宾起阴谋欲立之。田于北山,将因兵众杀适子之党,未及而崩。三子争国,王室大乱。其后,宾起诛死,子晁奔楚而败。京房《易传》曰:“有始无终,厥妖雄鸡自啮断其尾。”
宣帝黄龙元年,未央殿辂軨中雌鸡化为雄,毛衣变化而不鸣,不将,无距。元帝初元中,丞相府史家雌鸡伏子,渐化为雄,冠距鸣将。永光中,有献雄鸡生角者。京房《易传》曰:“鸡知时,知时者当死。”房以为己知时,恐当之。刘向以为房失鸡占。鸡者,小畜,主司时,起居人,小臣执事为政之象也。言小臣将秉君威,以害正事,犹石显也。竟宁元年,石显伏辜,此其效也。一曰,石显何足以当此?昔武王伐殷,至于牧野,誓师曰:“古人有言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殷王纣惟妇言用。”繇是论之,黄龙、初元、永光鸡变,乃国家之占,妃、后象也。孝元王皇后以甘露二年生男,立为太子。妃,王禁女也。黄龙元年,宣帝崩,太子立,是为元帝。王妃将为皇后,故是岁未央殿中雌鸡为雄,明其占在正宫也。不鸣不将无距,贵始萌而尊未成也。至元帝初元元年,将立王皇后,先以为婕妤。三月癸卯制书曰:“其封婕妤父丞相少史王禁为阳平侯,位特进。”丙午,立王婕妤为皇后。明年正月,立皇后子为太子。故应是,丞相府史家雌鸡为雄,其占即丞相少史之女也。伏子者,明已有子也。冠距鸣将者,尊已成也。永光二年,阳平顷侯禁薨,子凤嗣侯,为侍中卫尉。元帝崩,皇太子立,是为成帝。尊皇后为皇太后,以后弟凤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上委政,无所与。王氏之权自凤起,故于凤始受爵位时,雄鸡有角,明视作威颛君害上危国者,从此人始也。其后群弟世权,以至于莽,遂篡天下。即位五年,王太后乃崩,此其效也。京房《易传》曰:“贤者居明夷之世,知时而伤,或众在位,厥妖鸡生角。鸡生角,时主独。”又曰:“妇人颛政,国不静;牝鸡雄鸣,主不荣。故房以为己亦在占中矣。
成公七年“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又食其角。”刘向以为,近青祥,亦牛祸也,不敬而C768F178之所致也。昔周公制礼乐,成周道,故成王命鲁郊祀天地,以尊周公。至成公时,三家始颛政,鲁将从此衰。天愍周公之德,痛其将有败亡之祸,故于郊祭而见戒云。鼠,小虫,性盗窃;鼷,又其小者也。牛,大畜,祭天尊物也。角,兵象,在上,君威也。小小鼷鼠,食至尊之牛角,象季氏乃陪臣盗窃之人,将执国命以伤君威而害周公之祀也。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天重语之也。成公怠慢昏乱,遂君臣更执于晋。至于襄公,晋为溴梁之会,天下大夫皆夺君政。其后三家逐昭公,卒死于外,几绝周公之祀。董仲舒以为,鼷鼠食郊牛,皆养牲不谨也。京房《易传》曰:“祭天不慎,厥妖鼷鼠啮郊牛角。”
定公十五年“正月,鼷鼠食郊牛,牛死”。刘向以为,定公知季氏逐昭公,罪恶如彼,亲用孔子为夹谷之会,齐人俫归郓、讠雚、龟阴之田,圣德如此,反用季桓子,淫于女乐,而退孔子,无道甚矣。《诗》曰:“人而亡仪,不死何为!”是岁五月,定公薨,牛死之应也。京房《易传》曰:“子不子,鼠食其郊牛。”
哀公元年“正月,鼷鼠食郊牛”。刘向以为,天意汲汲于用圣人,逐三家,故复见戒也。哀公年少,不亲见昭公之事,故见败亡之异。已而哀不寤,身奔于粤,此其效也。
昭帝元凤元年九月,燕有黄鼠衔其尾舞王宫端门中,王往视之,鼠舞如故。王使吏以酒脯祠,鼠舞不休,一日一夜死。近黄祥,时燕剌王旦谋反将死之象也。其月,发觉伏辜。京房《易传》曰:“诛不原情,厥妖鼠舞门。”
成帝建始四年九月,长安城南有鼠衔黄蒿、柏叶,上民冢柏及榆树上为巢,桐柏尤多。巢中无子,皆有干鼠矢数十。时议臣以为恐有水灾。鼠,盗窃小虫,夜出昼匿;今昼去穴而登木,象贱人将居显贵之位也。桐柏,卫思后园所在也。其后,赵皇后自微贱登至尊,与卫后同类。赵后终无子而为害。明年,有鸢焚巢,杀子之异也。天象仍见,甚可畏也。一曰,皆王莽窃位之象云。京房《易传》曰:“臣私禄罔辟,厥妖鼠巢。”
文公十三年,“大室屋坏”。近金沴木,木动也。先是,冬,釐公薨,十六月乃作主。后六月,又吉D63A于太庙而致釐公,《春秋》讥之。经曰:“大事于太庙,跻釐公。”《左氏》说曰:太庙,周公之庙,飨有礼义者也;祀,国之大事也。恶其乱国之大事于太庙,胡言大事也。跻,登也,登釐公于愍公上,逆祀也。釐虽愍之庶兄,尝为愍臣,臣子一例,不得在愍上,又未三年而吉D63A,前后乱贤父圣祖之大礼,内为貌不恭而狂,外为言不从而僭。故是岁自十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后年,若是者三,而太室屋坏矣。前堂曰太庙,中央曰太室;屋,其上重层尊高者也,象鲁自是陵夷,将堕周公之祀也。《穀梁》、《公羊经》曰,世室,鲁公伯禽之庙也。周公称太庙,鲁公称世室。大事者,祫祭也。跻釐公者,先祢后祖也。
景帝三年十二月,吴二城门自倾,大船自覆。刘向以为,近金沴木,木动也。先是,吴大王濞以太子死于汉,称疾不朝,阴与楚王戊谋为逆乱。城犹国也,其一门名曰楚门,一门曰鱼门。吴地以船为家,以鱼为食。天戒若曰,与楚所谋,倾国覆家。吴王不寤,正月,与楚俱起兵,身死国亡。京房《易传》曰:“上下咸誖,厥妖城门坏。”
宣帝时,大司马霍禹所居第门自坏。时,禹内不顺,外不敬,见戒不改,卒受灭亡之诛。
哀帝时,大司马董贤第门自坏。时,贤以私爱居大位,赏赐无度,骄嫚不敬,大失臣道,见戒不改。后贤夫妻自杀,家徙合浦。
传曰:“言之不从,是谓不艾,厥咎僭,厥罚恒阳,厥极忧。时则有诗妖,时则有介虫之孽,时则有犬祸。时则有口舌之F0E2,时则有白眚白祥。惟木沴金。”
“言之不从”,从,顺也。“是谓不乂”,乂,治也。孔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诗》云:“如蜩如螗,如沸如羹。”言上号令不顺民心,虚哗愦乱,则不能治海内,失在过差,故其咎僭,僭,差也。刑罚妄加,群阴不附,则阳气胜,故其罚常阳也。旱伤百谷,则有寇难,上下俱忧,故其极忧也。君炕阳而暴虐,臣畏刑而柑口,则怨谤之气发于歌谣,故有诗妖。介虫孽者,谓小虫有甲飞扬之类,阳气所生也,于《春秋》为F3AE,今谓之蝗,皆其类也。于《易》,“兑”为口,犬以吠守,而不可信,言气毁故有犬祸。一曰,旱岁犬多狂死及为怪,亦是也。及人,则多病口喉咳者,故有口舌F0E2。金色白,故有白眚白祥。凡言伤者,病金气;金气病,则木沴之。其极忧者,顺之,其福曰康宁。刘歆言传曰时有毛虫之孽,说以为于天文西方参为虎星,故为毛虫。
史记周单襄公与晋锜、郤犨、郤至、齐国佐语,告鲁成公曰:“晋将有乱,三郤其当之乎!夫郤氏,晋之宠人也,三卿而五大夫,可以戒惧矣。高位实疾颠,厚味实腊毒。今郤伯之语犯,叔迂,季伐。犯则陵人,迂则诬人,伐则掩人。有是宠也,而益之以三怨,其谁能忍之!虽齐国之亦将与焉。立于淫乱之国,而好尽言以招人过,怨之本也。唯善人能受尽言,齐其有乎?”十七年,晋杀三郤。十八年,齐杀国佐。凡此属,皆言不从之咎云。
晋穆侯以条之役生太子,名之曰仇;其弟以千畮之战生,名之曰成师。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谊,谊以出礼,礼以体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名太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及仇嗣立,是为文侯。文侯卒,子昭侯立,封成师于曲沃,号桓■。后晋人杀昭侯而纳桓叔,不克。复立昭侯子孝侯,桓权子严伯杀之。晋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严伯子武公复杀哀侯及其弟,灭之,而代有晋国。
宣公六年,郑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语,欲为卿。伯廖告人曰:“无德而贪,其在《周易》‘丰’之‘离’,弗过之矣。”间一岁,郑人杀之。
襄公二十九年,齐高子容与宋司徒见晋知伯,汝齐相礼。宾出,汝齐语知伯曰:“二子皆将不免!子容专,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专则速及,侈将以其力敝,专则人实敝之,将及矣。”九月,高子出奔燕。
襄公三十一年正月,鲁穆叔会晋归,告孟孝伯曰:“赵孟将死矣!其语偷,不似民主;且年未盈五十,而谆谆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久矣。若赵孟死,为政者其韩子乎?吾子盍与季孙言之?可以树善,君子也。”孝伯曰:“民生几何,谁能毋偷!朝不及夕,将焉用树!”穆叔告人曰:“孟孙将死矣!吾语诸赵孟之偷也,而又甚焉。”九月,孟孝伯卒。
昭公元年,周使刘定公劳晋赵孟,因曰:“子弁冕以临诸侯,盍亦远绩禹功,而大庇民乎?”对曰:“老夫罪戾是惧,焉能恤远?吾侪偷食,朝不谋夕,何其长也?”齐子归,以语王曰:“谚所谓老将和而耄及之者,其赵孟之谓乎!为晋王卿以主诸侯,而侪于隶人,朝不谋夕,弃神人矣。神怒民畔,何以能久?赵孟不复年矣!”是岁,秦景公弟后子奔晋,赵孟问:“秦君如何?”对曰:“无道。”赵孟曰:“亡乎?”对曰:“何为?一世无道,国未艾也。国于天地,有与立焉。不数世淫,弗能敝也。”赵孟曰:“夭乎?”对曰:“有焉。”赵孟曰:“其几何?”对曰:“钅咸闻国无道而年谷和孰,天赞之也,鲜不五稔。”赵孟视荫,曰:“朝夕不相及,谁能待五?”后子出而告人曰:“赵孟将死矣!主民玩岁而惕日,其与几何?”冬,赵孟卒。昭五年,秦景公卒。
昭公元年,楚公子围会盟,设服离卫。鲁叔孙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伯州犁曰:“此行也,辞也假之寡君。”郑行人子羽曰:“假不反矣。”伯州犁曰:“子姑忧予子晢之欲背诞也。”子羽曰:“假而不反,子其无忧乎?”齐国子曰:“吾代二子闵矣。”陈公子招曰:“不忧何成?二子乐矣!”卫齐子曰:“苟或知之,虽忧不害。”退会,子羽告人曰:“齐、卫、陈大夫其不免乎!国子代人忧,子招乐忧,齐子虽忧费害。夫弗及而忧,与可忧而乐,与忧而弗害,皆取忧之道也。《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三大夫兆忧矣,能无至乎?言以知物,其是之谓矣。”
昭公十五年,晋籍谈如周葬穆后。既除丧而燕,王曰:“诸侯皆有以填抚王室,晋独无有,何也?”籍谈对曰:“诸侯之封也,皆受明器于王室,故能荐彝器。晋居深山,戎翟之与邻,拜戎不暇,其何以献器?”王曰:“叔氏其忘诸乎!叔父唐叔,成王之母弟,其反亡分乎?昔而高祖司晋之典籍,以为大正,故曰籍氏。女,司典之后也,何故忘之?”籍谈不能对。宾出,王曰:“籍父其无后乎!数典而忘其祖。”籍谈归,以语叔向。叔向曰:“王其不终乎!吾闻所乐必卒焉。今王乐忧,若卒以忧,不可谓终。王一岁而有三年之丧二焉,于是乎以丧宾燕,又求彝器,乐忧甚矣。三年之丧,虽贵遂服,礼也。王虽弗遂,燕乐已早。礼,王之大经也;一动而失二礼,无大经矣。言以考典,典以志经。忘经而多言举典,将安用之!”
哀公十六年,孔丘卒,公诔之曰:“B857天不吊,不DE70遗一老,俾屏予一人。”子赣曰:“君其不殁于鲁乎?夫子之言曰:‘礼失则昏,名失则愆。’失志为昏,失所为愆。生弗能用,死而诔之,非礼也;称‘予一人’,非名也。君两失之。”二十七年,公孙于邾,遂死于越。
庶征之恒阳,刘向以为《春秋》大旱也。其夏旱雩祀,谓之大雩。不伤二谷,谓之不雨。京房《易传》曰:“欲德不用兹谓张,厥灾荒。荒,旱也,其旱阴云不雨,变而赤,因而除。师出过时兹谓广,其旱不生。上下皆蔽兹谓隔,其旱天赤三月,时有雹杀飞禽。上缘求妃兹谓D9D4,其旱三月大温亡云。居高台府,兹谓犯阴侵阳,其旱万物根死,数有火灾。庶位逾节兹谓D9D4,其旱泽物枯,为火所伤。”
釐公二十一年“夏,大旱”。董仲舒、刘向以为,齐桓既死,诸侯从楚,釐尤得楚心。楚来献捷,释宋之执。外倚强楚,炕阳失众,又作南门,劳民兴役。诸雩旱不雨,略皆同说。
宣公七年“秋,大旱”。是夏,宣与齐侯伐莱。
襄公五年“秋,大雩”。先是,宋鱼石奔楚,楚伐宋,取彭城以封鱼石。郑畔于中国而附楚,襄与诸侯共围彭城,城郑虎牢以御楚。是岁郑伯使公子发来聘,使大夫会吴于善道。外结二国,内得郑聘,有炕阳动众之应。
八年“九月,大雩”。时作三军,季氏盛。
二十八年“八月,大雩”。先是,比年晋使荀吴、齐使庆封来聘,是夏邾子来朝。襄有炕阳自大之应。
昭公三年“八月,大雩”刘歆以为,昭公即位年十九矣,犹有童心,居丧不哀,炕阳失众。
六年“九月,大雩”。先是,莒牟夷以二邑来奔,莒怒伐鲁,叔弓帅师,距而败之,昭得入晋。外和大国,内获二邑,取胜邻国,有炕阳动众之应。
十六年“九月,大雩”。先是,昭公母夫人归氏薨,昭不戚,又大搜于比蒲。晋叔向曰:“鲁有大丧而不废搜。国不恤丧,不忌君也;君亡戚容,不顾亲也。殆其失国”。与三年同占。
二十四年“八月,大雩”。刘歆以为,《左氏传》二十三年邾师城翼,还经鲁地,鲁袭取邾师,获其三大夫。邾人诉于晋,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是春乃归之。
二十五年“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旱甚也。刘歆以为时后氏与季氏有隙。又季氏之族有淫妻为谗,使季平子与族人相恶,皆共DADA平子。子家驹谏曰:“谗人以君徼幸,不可。”昭公遂代季氏,为所败,出奔齐。
定公七年“九月,大雩”。先是,定公自将侵郑,归而城中城。二大夫帅师围郓。
严公三十一年“冬,不雨”。是岁,一年而三筑台,奢侈不恤民。
釐公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春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先是者,严公夫人与公子庆父淫。而杀二君。国人攻之,夫人逊于邾,庆父奔莒。釐公即位,南败邾,东败营,获其大夫。有炕阳之应。
文公二年,“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文公即位,天子使叔服会葬,毛伯赐命。又会晋侯于戚。公子遂如齐纳币。又与诸侯盟。上得天子,外得诸侯,沛然自大。跻釐公主。大夫始颛事。
十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先是,公子遂会四国而救郑。楚使越椒来聘。秦人归禭。有炕阳之应。
十三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先是,曹伯、杞伯、滕子来朝,郕伯来奔,秦伯使遂来聘,季孙行父城诸及郓。二年之间,五国趋之,内城二邑。炕阳失众。一曰,不雨而五谷皆孰,异也。文公时,大夫始颛盟会,公孙敖会晋侯,又会诸侯盟于垂陇。故不雨而生者,阴不出气而私自行,以象施不由上出,臣下作福而私自成。一曰,不雨近常阴之罚,君弱也。
惠帝五年夏,大旱,江河水少,溪谷绝。先是,发民男女十四万六千人城长安,是岁城乃成。
文帝三年秋,天下旱。是岁夏,匈奴右贤王寇侵上郡,诏丞相灌婴发车骑士八万五千人诣高奴,击右贤王走出塞。其秋,济北王兴居反,使大将军讨之,皆伏诛。
后六年春,天下大旱。先是,发车骑材官屯广昌。是岁二月,复发材官屯陇西。后匈奴大入上郡、云中,烽火通长安,三将军屯边,又三将军屯京师。
武帝元光六年夏,大旱。是岁,四将军征匈奴。
元朔五年春,大旱。是岁,六将军众十余万征匈奴。
天汉元年夏,大旱;其三年夏,大旱。先是,贰师将军征大宛还。天汉元年,发适民。二年夏,三将军征匈奴,李陵没不还。
征和元年夏,大旱。是岁,发三辅骑士闭长安城门,大搜,始治巫蛊。明年,卫皇后、太子败。
宣帝本始三年夏,大旱,东西数千里。先是,五将军众二十万征匈奴。
《左氏传》晋献公时童谣曰:“丙子之晨,龙尾伏辰,袀服振振,取虢之旗。鹑之贲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是时,虢为小国,介夏阳之厄,怙虞国之助,亢衡于晋,有炕阳之节,失臣下之心。晋献伐之,问于卜偃曰:“吾其济乎?”偃以童谣对曰:“克之。十月朔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鹑火中,必此时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晋师灭虢,虢公丑奔周。周十二月,夏十月也。言天者以夏正。
史记晋惠公时童谣曰:“恭太子更葬兮,后十四年,晋亦不昌,昌乃在其兄。”是时,惠公赖秦力得立,立而背秦,内杀二大夫,国人不说。及更葬其兄恭太子申生而不敬,故诗妖作也。后与秦战,为秦所获,立十四年而死。晋人绝之,更立其兄重耳,是为文公,遂伯诸侯。
《左氏传》文、成之世童谣曰:“雊之鹆之,公出辱之。雊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雊鹆跌跌,公在乾侯,征褰与襦。雊鹆来巢。远,哉摇摇,裯父丧劳,宋父以骄,雊鹆雊鹆,往歌来哭。”至昭公时,有雊鹆来巢。公攻季氏,败,出奔齐,居外野,次乾侯。八年,死于外,归葬鲁。昭公名裯。公子宋立,是为定公。
元帝时童谣曰:“井水溢,灭灶烟,灌玉堂,流金门。”至成帝建始二年三月戊子,北宫中井泉稍上,溢出南流,象春秋时先有雊鹆之谣,而后有来巢之验。井水,阴也;灶烟,阳也;玉堂、金门,至尊之居,象阴盛而灭阳,窃有宫室之应也。王莽生于元帝初元四年,至成帝封侯,为三公辅政,因以篡位。
成帝时童谣曰:“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木门仓琅根,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其后帝为微行出游,常与富平侯张放俱称富平侯家人,过阳阿主作乐,见舞者赵飞燕而幸之,故曰“燕燕尾涎涎”,美好貌也。“张公子”,谓富平侯也。“木门仓琅根”,谓宫门铜锾,言将尊贵也。后遂立为皇后。弟昭仪贼害后宫皇子,卒皆伏辜,所谓“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者也。
成帝时歌谣又曰:“邪径败良田,谗口乱善人。桂树华不实,黄爵巢其颠。故为人所羡,今为人所怜。”桂,赤色,汉家象。华不实,无继嗣也。王莽自谓黄象,黄爵巢其颠也。
严公十七年,冬,多麋”。刘歆以为毛虫之孽为灾。刘向以为麋色青,近青祥也。麋之为言迷也,盖牝兽之淫者也。是时,严公将取齐之淫女,其象先见。天戒若曰,勿取齐女,淫而迷国。严不寤,遂取之。夫人既入,淫于二叔,终皆诛死,几亡社稷。董仲舒指略同。京房《易传》曰:“废正作淫,大不明,国多麋。”又曰:“‘震’遂泥,厥咎国多麋。”
昭帝时,昌邑王贺闻人声曰“熊”,视而见大熊。左右莫见,以问郎中令龚遂,遂曰:“熊,山野之兽,而来入宫室,王独见之,此天戒大王,恐宫室将空,危亡象也。”贺不改寤,后卒失国。
《左氏传》襄公十七年十一月甲午,宋国人逐狾狗,狾狗入于华臣氏,国人从之。臣惧,遂奔陈。先是,臣兄阅为宋卿,阅卒,臣使贼杀阅家宰,遂就其妻,宋平公闻之,曰:“臣不唯其宗室是暴,大乱宋国之政。”欲逐之。左师向戌曰:“大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盖之。”公乃止。华臣炕暴失义,内不自安,故犬祸至,以奔亡也。
高后八年三月,祓霸上,还过枳道,见物如仓狗,DF3A高后掖,忽而不见。卜之,赵王如意作崇。遂病掖伤而崩。先是,高后鸩杀如意,支断其母戚夫人手足,CE73其眼,以为人彘。
文帝后五年六月,齐雍城门外有狗生角。先是,帝兄齐悼惠王亡后,帝分齐地,立其庶子七人皆为王。兄弟并强,有炕阳心,故犬祸见也。犬守御,角兵象,在前而上乡者也。犬不当主角,犹诸侯不当举兵乡京师也。天之戒人蚤矣,诸侯不寤。后六年,吴、楚畔,济南、胶西、胶东三国应之,举兵至齐。齐王犹与城守,三国围之。会汉破吴、楚,因诛四王。故天狗下梁而吴、楚攻梁,狗生角于齐而三国围齐。汉卒破吴、楚于梁,诛四王于齐。京房《易传》曰:“执政失,下将害之,厥妖狗生角。君子苟免,小人陷之,厥妖狗生角。”
景帝三年二月,邯郸狗与彘交。悖乱之气,近犬豕之祸也。是时,赵王遂悖乱,与吴、楚谋为逆,遣使匈奴求助兵,卒伏其辜。犬,兵革失众之占;豕,北方匈奴之象。逆言失听,交于异类,以生害也。京房《易传》曰:“夫妇不严,厥妖狗与豕交。兹谓反德,国有兵革。”
成帝河平元年,长安男子石良、刘音相与同居,有如人状在其室中,击之,为狗,走出。去后,有数人被甲持兵弩至良家,良等格击,或死或伤,皆狗也。自二月至六月乃止。
鸿嘉中,狗与彘交。
《左氏》昭公二十四年十月癸酉,王子晁以成周之宝圭湛于河,几以获神助。甲戌,津人得之河上,阴不佞取将卖之,则为石。是时,王子晁篡天子位,万民不乡,号令不从,故有玉变,近白祥也。癸酉入而甲戌出,神不享之验云。玉化为石,贵将为贱也。后二年,子晁奔楚而死。
史记秦始皇帝三十六年,郑客从关东来,至华阴,望见素车白马从华山上下,知其非人,道住止而待之。遂至,持璧与客曰:“为我遗镐池君。”因言“今年祖龙死”。忽不见,郑客奉璧,即始皇二十八年过江所湛璧也。与周子晁同应。是岁,石陨于东郡,民或刻其石曰:“始皇死而地分”。此皆白祥,炕阳暴虐,号令不从,孤阳独治,群阴不附之所致也。一曰,石,阴类也,阴持高节,臣将危君,赵高、李斯之象也。始皇不畏戒自省,反夷灭其旁民,而燔烧其石。是岁始皇死,后三年而秦灭。
孝昭元凤三年正月,泰山莱芜山南匈匈有数千人声。民视之,有大石自立,高丈五尺,大四十八围,入地深八尺,三石为足。石立处,有白乌数千集其旁。眭孟以为,石阴类,下民象,泰山岱宗之岳,王者易姓告代之处,当有庶人为天子者。孟坐伏诛。京房《易传》曰:“‘《复》,崩来无咎。’自上下者为崩,厥应泰山之石颠而下,圣人受命人君虏。”又曰:“石立如人,庶士为天下雄。立于山,同姓;平地,异姓。立于水,圣人;于泽,小人。”
天汉元年三月,天雨白毛;三年八月,天雨白DA3E。京房《易传》曰:“前乐后忧,厥妖天雨羽。”又曰:“邪人进,贤人逃,天雨毛。”
史记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金震,木动之也。是时,周室衰微,刑重而虐,号令不从,以乱金气,鼎者,宗庙之宝器也。宗庙将废,宝鼎将迁,故震动也。是岁,晋三卿韩、魏、赵篡晋君而分其地,威烈王命以为诸侯。天子不恤同姓,而爵其贼臣,天下不附矣。后三世,周致德祚于秦。其后秦遂灭周,而取九鼎。九鼎之震,木沴金,失众甚。
成帝元延元年正月,长安章城门门牡自亡,函谷关次门牡亦自亡。京房《易传》曰:“饥而不损兹谓泰,厥灾水,厥咎牡亡。”《妖辞》曰:“关动牡飞,辟为亡道臣为非,厥咎乱臣谋篡。”故谷永对曰:“章城门通路寝之路,函谷关距山东之险,城门关守国之固,固将去焉,故牡飞也。”
翻译
《尚书》上说:“君主应当以五事修身自律。这五事是:一是容貌,二是言语,三是视觉,四是听觉,五是思想。容貌要恭敬,言语要合宜,视感应明察,听感应聪慧,思感应睿智。恭敬则生肃穆,合宜则生治理,明察则生哲理,聪慧则生谋略,睿智则生圣明。美好的征兆表现为:肃穆时,雨水适时而降;治理有序时,阳光适时照耀;明哲时,温暖适中;有谋略时,寒气适度;圣明时,风调顺和。反常的征兆则是:狂妄,则久雨不绝;僭越,则久阳不雨;放纵,则酷热不止;急躁,则严寒不断;昏乱,则大风不息。”
古传解释说:“容貌不恭敬,就是不肃穆,其过失在于狂妄,上天的惩罚是持续降雨,最终将导致恶劣的社会状况。此时会出现‘服妖’(奇异服饰)、龟类灾异、鸡类祸患、下体长到上身的怪象(D058),以及青色的灾眚或吉兆。这是金克木的现象。”
进一步解释说:凡草木类异常称为“妖”,“妖”如同夭折之胎,表示尚在萌芽阶段;虫豸类异常称为“孽”,“孽”已有萌发之意;六畜出现异常称为“祸”,表示已较明显;涉及人类则称“D058”,意为病态,说明问题正在加深;若出现奇异生物,则称“眚”;若从外部而来,则称“祥”,“祥”即祯瑞之意;气相冲突称为“沴”,“沴”如临莅,含有不和谐之意。每种现象前加“时则”,表示并非必然同时出现,可能有时有、有时无,或先后不一。
汉武帝时,夏侯始昌精通《五经》,擅长推演《五行传》,传授给族子夏侯胜,再传至许商,皆以此教弟子。他们的学说与刘向相同,唯刘歆之说不同。容貌不恭即是不肃,肃即敬。内在为恭,外在为敬。君主自身行为不恭,怠慢骄横,则不能敬于万事,过错在于狂妄轻率。上位者傲慢,下位者暴虐,则阴气盛,故天罚为常雨。水害百谷,衣食不足,奸邪并起,所以极恶。另说百姓多受刑罚,或形貌丑陋,也是此象。风俗狂妄轻慢,改变节度,就会出现奇装异服,故有“服妖”。水动则生龟孽。《易》中“巽”为鸡,鸡有冠距,象征文武之仪。若无威仪,貌气受损,故有鸡祸。又说,水年鸡多死或成怪,亦为此类。上位失威仪,则下有强臣危害君主,故有“下体生于上之D058”。木色青,故有青眚青祥。凡容貌受损者,伤及木气;木气病,则金来克之,气机相通。《易》中,“震”居东方,为春为木;“兑”居西方,为秋为金;“离”居南方,为夏为火;“坎”居北方,为冬为水。春秋昼夜平分,寒暑均衡,故金木之气易相变,因此容貌受损则致秋阴常雨,言语失当则致春阳常旱。至于冬夏,昼夜相反,寒暑悬殊,水火之气不得相兼,故视觉受损则常热,听觉受损则常寒,此乃气机所致。违背此道,终将招致“极恶”;顺应此道,则得“攸好德”之福。刘歆认为容貌不恭会有鳞虫之孽、羊祸、鼻疾。他认为天文东方辰为龙星,故属鳞虫;《易》中“兑”为羊,木被金所克,故有羊祸,与常雨相应。但此说非是。春秋二季阴阳相当,木病金盛,故能相侵,仅此一事而已。祸、妖、F0E2、祥、眚皆同类,不应独异。
《史记·成公十六年》记载:鲁成公会诸侯于周,单襄公见晋厉公目光远视、步履高抬,告诫鲁侯:“晋国将有动乱。”鲁侯问:“这是天道还是人事?”单襄公答:“我不是盲人乐师,怎知天道?但我见晋君之容,恐怕必有灾祸。君子以目定举止,以足随目行,观其容貌可知其心。目不在体,足不随目,其心必异。目体不一,怎能长久?会盟诸侯,是国家大事,可由此观察存亡。若国无灾,其君在会,言行视听皆无过失,方可知其德。目远,是背弃道义;足高,是抛弃德行;言爽,是失信;听淫,是毁名。目以行义,足以践德,口以守信,耳以听名,不可不慎。偏废其一则有灾;全废则国随之灭亡。晋侯已有两失,所以我这样说。”两年后,晋人杀厉公。此类皆属容貌不恭之咎。
其余诸例,如楚屈瑕伐罗,斗伯比见其举止高傲,预言必败,后果然兵败自缢;晋惠公受玉怠惰,内史过预言其无后,后果其子被杀;郤绮求师不敬,孟献子预言郤氏将亡,后果然灭族;成肃公受脤不敬,刘康公预言其不返,果五月卒;苦成叔宴上倨傲,甯惠子预言其家将亡,三年后果然败亡;孙文子登阶不逊,叔孙穆子斥之,预言其必亡,十四年后逐君叛逃;蔡景侯归郑享宴不敬,子产预言其不免于祸,且祸及其子,三十年后果为世子所杀;季武子欲立昭公,穆叔言其居丧无哀,有嘉容,非礼度之人,后果攻季氏失败,出奔而死;楚令尹围仪态似君,北宫文子言其有异志,虽得志亦不能终;单成公会盟时目光低垂、言语迟缓,叔向预言其将死,十二月果然卒;蔡太子朱葬父失位,昭子叹其将亡,十月后果出奔楚;魏舒合诸侯筑城,彪傒言其违礼,必有大咎,后果献役于韩简子,田猎焚死;邾隐公朝鲁执玉高仰,鲁公卑俯,子赣观之,谓二君皆将死,骄近乱,替近疾,后果鲁公先亡。
恒雨之征,刘歆以为即《春秋》所载大雨;刘向则认为是大水。隐公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又大雨雪。刘歆认为三月春分后一日,正值雷始动之时,应雨而不应大雨,大雨为常雨之罚;八日内又大雪,为常寒之罚。刘向认为周历三月即夏历正月,本当雨水,雪杂雨,雷未应发而发,既发又降雪,皆为失节,故称异象。《易》中雷二月出,卦为“豫”,万物随雷出土,欣欣向荣;八月入地,卦为“归妹”,雷归藏,孕育根核,保藏蛰虫,避阴害,出则养物,宣阳德,象征君主。当时隐公代幼弟桓公摄政,公子翚劝其自立,隐公不从,翚惧而转助桓,共弑隐公。天象预示其将乱,故正月大雨水雷电,阳不闭阴,涉危害物。八日后大雪,阴胜阳,篡杀之祸将成。隐公未悟,两年后果被杀。
昭帝始元元年七月至十月连续大雨;成帝建始三年秋大雨三十余日,四年九月又大雨十余日。
《左氏传》愍公二年,晋献公命太子申生帅师,赐其偏衣、金玦。狐突叹曰:“时为事征,衣为身章,佩为心旗。敬其事则命以始,服其身则衣纯,用其心则佩度。今命以时卒,是乱其事;衣以B572服,是远其身;佩以金玦,是弃其心。B572为凉服,金寒玦离,如何可恃!”梁馀子养曰:“帅师者受命于庙,受脤于社,有常服。今不得常服而著B572,命运可知。死而不孝,不如逃之。”罕夷曰:“B572奇无常,金玦不复,君有心矣。”四年后申生因谗自杀,近于“服妖”。
郑子臧喜戴鹬冠,郑文公恶之,使盗杀之。刘向以为近“服妖”。又说不仅为子臧戒,亦为文公戒。初,文公不礼晋文公,又违天子命伐滑,不尊上。后晋伐郑,几亡国。
昭帝时,昌邑王贺遣使长安,多制仄注冠赐大臣,又以冠奴。刘向以为近“服妖”。贺狂悖,闻天子不适,仍弋猎如故,与奴仆嬉戏,骄慢不敬。冠为尊服,奴为贱人,无故作非常之冠,是暴显尊贵之象;以冠奴,是自至尊坠于贱。后帝崩无子,大臣迎贺为嗣,即位后狂乱无道,缚戮谏臣夏侯胜等,遂被废为庶人。贺为王时,见大白狗戴方山冠无尾,此为“服妖”,亦“犬祸”。问龚遂,遂曰:“此天戒,言近侍之人尽为狗也。去之则存,不去则亡。”贺废数年后封列侯,复犯罪,死不得立后,应“犬祸无尾”之验。京房《易传》曰:“行不顺,厥咎人奴冠,天下乱,辟无适巠,妾子拜。”又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冠出朝门。”
成帝鸿嘉、永始年间,好微行出游,选期门郎及私奴十余人,皆白衣袒帻,带刀佩剑,或乘小车,或骑马,出入市井郊野,远至外县。大臣王音、刘同屡谏。谷永上疏曰:“《易》称‘得臣无家’,王者无私家。今陛下弃万乘之尊,乐家人贱事;厌高贵之称,好匹夫之字;聚轻佻无义之人以为私客;置私田于民,蓄私奴车马于北宫;数离南面之尊,挺身独与小人晨夜相随,如乌合醉饱于吏民之家,乱服共坐,混淆无别,沉迷逸乐,昼夜在外。典卫之臣执戈守空宫,公卿不知陛下所在,积年如此。昔虢公无道,神降曰‘赐尔土田’,言将以庶人受田也。诸侯梦得土田为失国之兆,况王者蓄私田财物,行庶人之事乎!”
周景王时,大夫宾起见雄鸡自断其尾。刘向以为近“鸡祸”。时王有爱子子晁,王与宾起谋立之,欲借北山兵杀嫡子党羽,未及而王崩。三子争国,王室大乱。后宾起被诛,子晁奔楚败亡。京房《易传》曰:“有始无终,厥妖雄鸡自啮断其尾。”
宣帝黄龙元年,未央殿辂軨中雌鸡化雄,毛变而不鸣、不将、无距。元帝初元中,丞相府史家雌鸡孵子渐化为雄,有冠距能鸣。永光中,有人献雄鸡生角者。京房《易传》曰:“鸡知时,知时者当死。”房自以为知时,恐应其身。刘向以为房误读鸡占。鸡为小畜,主司晨,象征小臣执政。言小臣将秉君威,害正事,如石显。竟宁元年,石显伏法,应验。又说石显不足以当之。昔武王伐殷誓师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殷纣听妇言。由此论之,黄龙、初元、永光鸡变,实为国家之占,妃后之象。孝元王皇后甘露二年生男,立为太子。妃为王禁女。黄龙元年宣帝崩,太子立为元帝,王妃将为后,故是年未央殿雌鸡化雄,占应在正宫。不鸣不将无距,表贵萌而尊未成。初元元年,立王婕妤为后,明年立其子为太子。故丞相府史家雌鸡化雄,应在其女。伏子表已有子,冠距鸣将表尊已成。永光二年,阳平侯禁卒,子凤嗣,为侍中卫尉。元帝崩,成帝立,尊王后为太后,弟凤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专权。王氏之权始于凤,故其始受爵时雄鸡生角,明示专威害上、危国之人自此始。后群弟专权,终至王莽篡位。成帝五年,太后崩,应验。京房《易传》曰:“贤者居明夷之世,知时而伤,或众在位,厥妖鸡生角。鸡生角,时主独。”又曰:“妇人颛政,国不静;牝鸡雄鸣,主不荣。”故房亦以为己在占中。
成公七年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又食其角。刘向以为近青祥,亦牛祸,因不敬所致。昔周公制礼,成王命鲁郊祀天地以尊周公。至成公时,三家专政,鲁将衰。天悯周公之德,恐其祀将绝,故于郊祭现警。鼠为小虫,性盗窃;鼷尤小。牛为大畜,祭天之尊物。角为兵象,居上,为君威。小小鼷鼠食至尊之牛角,喻季氏为陪臣,将窃国命,伤君威,害周公之祀。再食,天重警之。成公怠慢,后君臣被执于晋。襄公时,晋溴梁之会,大夫夺君政。后三家逐昭公,卒死于外,几绝周公之祀。董仲舒以为皆因养牲不谨。京房《易传》曰:“祭天不慎,厥妖鼷鼠啮郊牛角。”
定公十五年正月,鼷鼠食郊牛,牛死。刘向以为,定公明知季氏逐昭公之罪,亲用孔子,夹谷之会收复失地,圣德如此,却反用季桓子,沉迷女乐,逐孔子,无道甚矣。《诗》曰:“人而亡仪,不死何为!”是岁五月定公卒,牛死之应。京房《易传》曰:“子不子,鼠食其郊牛。”
哀公元年正月,鼷鼠食郊牛。刘向以为天意急切希望用圣人,逐三家,故再示警。哀公年少,未见昭公之事,故现败亡之异。后哀公不悟,终奔越国,应验。
昭帝元凤元年九月,燕地黄鼠衔尾舞于王宫端门,王往视之,鼠舞不休,一日一夜后死。近黄祥,为燕剌王旦谋反将死之象。当月事发伏法。京房《易传》曰:“诛不原情,厥妖鼠舞门。”
成帝建始四年九月,长安城南鼠衔黄蒿柏叶,上民冢柏榆树为巢,尤多桐柏。巢无子,有干鼠粪数十。议臣以为恐有水灾。鼠为夜出昼匿之小虫,今昼登木,象贱人将居显位。桐柏为卫思后园所在。后赵皇后由微贱登至尊,类卫后。然赵后无子为害。次年有鸢焚巢杀子之异。天象屡现,甚可畏。或曰,皆王莽窃位之象。京房《易传》曰:“臣私禄罔辟,厥妖鼠巢。”
文公十三年,“大室屋坏”。近金克木,木动之象。此前冬釐公薨,十六月后作主;又六月,吉禘于太庙而升釐公,《春秋》讥之。经曰:“大事于太庙,跻釐公。”《左氏》释:太庙为周公庙,飨礼义者;祀为国之大事。恶其乱祀,故称“大事”。跻即升,升釐公于愍公上,为逆祀。釐虽为愍庶兄,尝为其臣,臣子一体,不得在上;且未三年而吉禘,前后乱贤父圣祖之礼,内为貌不恭而狂,外为言不从而僭。故是年自十二月不雨,至秋七月。次年类似三次,终至大室屋坏。前堂为太庙,中央为太室,屋为上层尊高之处,象鲁自此衰落,将堕周公之祀。《穀梁》《公羊》称世室为鲁公伯禽庙。周公称太庙,鲁公称世室。“大事”指祫祭,“跻釐公”即先祢后祖。
景帝三年十二月,吴国二城门自倾,大船自覆。刘向以为近金克木,木动。此前吴王濞因子死于汉,称疾不朝,阴与楚王戊谋逆。城喻国,一门名楚门,一门名鱼门。吴以船为家,以鱼为食。天戒曰:与楚谋,将倾国覆家。吴王不悟,正月与楚起兵,身死国亡。京房《易传》曰:“上下咸誖,厥妖城门坏。”
宣帝时,大司马霍禹宅门自坏。时禹内不顺,外不敬,见戒不改,终被诛灭。
哀帝时,大司马董贤宅门自坏。贤以私爱居高位,赏赐无度,骄慢不敬,失臣道,见戒不改。后夫妻自杀,家属徙合浦。
传曰:“言语不从,是谓不治,其过在僭越,其罚为久阳,其极为忧患。此时有诗妖、介虫之孽、犬祸、口舌之F0E2、白眚白祥。此为木克金。”
“言之不从”即不顺。“不乂”即不治。孔子曰:“君子居其室,出言不善,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近者乎!”《诗》云:“如蜩如螗,如沸如羹。”言号令不顺民心,虚哗混乱,则不能治天下,过在差错,故其咎为僭,即差失。刑罚滥加,群阴不附,则阳气盛,故罚为常阳。旱伤百谷,则寇难起,上下皆忧,故极为忧。君亢阳暴虐,臣畏刑缄口,则怨气发于歌谣,故有“诗妖”。介虫孽指有甲飞扬之类,为阳气所生,《春秋》称F3AE,今称蝗,皆此类。《易》中“兑”为口,犬以吠守,而不可信,言气毁,故有犬祸。又说,旱年犬多狂死或成怪。及于人,则多患口喉咳嗽,故有口舌F0E2。金色白,故有白眚白祥。凡言伤者,病金气;金气病,则木克之。其极为忧,若顺之,则福为康宁。刘歆以为有毛虫之孽,因天文西方参为虎星,故为毛虫。
《史记》载周单襄公与晋郤锜、郤犨、郤至、齐国佐言谈,告鲁成公:“晋将有乱,三郤当之。郤氏宠盛,三卿五大夫,应戒惧。高位易颠,厚味腊毒。今郤伯语犯,叔迂,季伐。犯则凌人,迂则诬人,伐则掩人。有宠而益三怨,谁能忍之?齐国佐亦将遭难。立于淫乱之国,好直言招怨,怨之本也。唯善人能受尽言,齐有之乎?”十七年晋杀三郤,十八年齐杀国佐。此类皆言不从之咎。
晋穆侯条役生太子,名仇;千亩战生其弟,名成师。师服曰:“异哉!君命名子。名以制义,义以出礼,礼以体政,政以正民。政成民听;反之则乱。佳偶称妃,怨偶称仇,古之命也。今太子名仇,弟名成师,乱之兆也,兄将衰乎!”仇立为文侯,卒,子昭侯立,封成师于曲沃,号桓■。后晋人杀昭侯,纳桓叔,不克。复立孝侯,桓叔子严伯杀之。晋立鄂侯,生哀侯,严伯子武公复杀哀侯及其弟,灭之,代有晋国。
宣公六年,郑公子曼满言欲为卿,王子伯廖告人:“无德而贪,在《周易》为‘丰’之‘离’,不过矣。”一年后郑人杀之。
襄公二十九年,齐高子容与宋司徒见晋知伯,汝齐相礼。宾出,汝齐谓知伯:“二子皆将不免。子容专,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专则速祸,侈则力敝,专则为人所敝。”九月,高子出奔燕。
襄公三十一年正月,鲁穆叔会晋归,告孟孝伯:“赵孟将死!其语偷,不似主政者;年未五十,而谆谆如八九十,不能久。若赵孟死,或韩子继政。盍与季孙言之,可树善。”孝伯曰:“人生几何,谁不偷生!朝不及夕,何用树善?”穆叔告人:“孟孙将死!我言赵孟之偷,彼更甚。”九月,孟孝伯卒。
昭公元年,周刘定公劳赵孟,劝其远绩禹功,庇民。赵孟曰:“老夫惧罪,焉能恤远?吾侪偷食,朝不谋夕,何能久?”归告王:“谚曰‘老将和而耄及之’,赵孟之谓也。为晋卿主诸侯,自比隶人,弃神人,神怒民叛,何能久?”是岁,秦景公弟后子奔晋,赵孟问秦君如何,对曰“无道”。赵孟问“将亡乎”,对曰“一世无道,国未艾”。赵孟问“寿几何”,对曰“国无道而年谷熟,天赞之,鲜不五稔”。赵孟看日影曰:“朝夕不接,谁能待五?”后子出告人:“赵孟将死!玩岁惕日,岂能久?”冬,赵孟卒。昭五年,秦景公卒。
昭公元年,楚公子围会盟,设服离卫。鲁叔孙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伯州犁曰:“此行假寡君之服。”郑子羽曰:“假不反矣。”伯州犁曰:“子忧子晢背诞。”子羽曰:“假而不反,子无忧乎?”齐国子曰:“吾代二子忧。”陈公子招曰:“不忧何成?二子乐矣!”卫齐子曰:“苟或知之,虽忧不害。”退会,子羽告人:“齐、卫、陈大夫不免矣!代人忧,乐人忧,忧而不害,皆取忧之道。《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三大夫兆忧,能无至乎?言以知物,其谓也。”
昭公十五年,晋籍谈赴周葬穆后。除丧而宴,王问:“诸侯皆有献,晋独无,何也?”籍谈答:“晋居深山,邻戎翟,拜戎不暇,何以献器?”王曰:“叔氏忘祖乎?唐叔,成王母弟,岂无分?昔尔高祖司晋典籍,为大正,故曰籍氏。女为司典之后,何忘之?”籍谈不能对。宾出,王曰:“籍父其无后乎!数典而忘其祖。”籍谈归告叔向。叔向曰:“王其不终乎!所乐必卒。今王乐忧,若卒于忧,不可谓终。一年有二三年之丧,以丧宾宴,又求彝器,乐忧甚矣。三年之丧,贵者遂服,礼也。王虽弗遂,宴乐已早。礼为王之大经,一动失二礼,无大经矣。言以考典,典以志经。忘经而多言举典,何用之有!”
哀公十六年,孔子卒,公诔之曰:“B857天不吊,不DE70遗一老,俾屏予一人。”子赣曰:“君其不殁于鲁乎?夫子言:‘礼失则昏,名失则愆。’生不能用,死而诔之,非礼;称‘予一人’,非名。君两失之。”二十七年,公孙于邾,卒于越。
恒阳之征,刘向以为即《春秋》大旱。夏旱祈雨称“大雩”。不伤二谷称“不雨”。京房《易传》曰:“欲德不用兹谓张,厥灾荒。荒即旱,其旱阴云不雨,变赤而除。师出过时兹谓广,其旱不生。上下皆蔽兹谓隔,其旱天赤三月,有雹杀禽。上缘求妃兹谓D9D4,其旱三月大温无云。居高台府,兹谓犯阴侵阳,其旱万物根死,多火灾。庶位逾节兹谓D9D4,其旱泽物枯,为火所伤。”
釐公二十一年“夏,大旱”。董仲舒、刘向以为齐桓死后,诸侯附楚,釐公尤得楚心,楚来献捷,释宋囚。外倚强楚,亢阳失众,又作南门,劳民兴役。诸说略同。
宣公七年“秋,大旱”。是夏,宣公与齐侯伐莱。
襄公五年“秋,大雩”。此前宋鱼石奔楚,楚取彭城封之。郑叛中国附楚,襄公与诸侯围彭城,城郑虎牢御楚。是岁郑公子发来聘,会吴于善道。外结二国,内得郑聘,有亢阳动众之应。
八年“九月,大雩”。时作三军,季氏势盛。
二十八年“八月,大雩”。此前晋荀吴、齐庆封来聘,邾子来朝。襄公有亢阳自大之应。
昭公三年“八月,大雩”。刘歆以为昭公即位年十九,犹有童心,居丧不哀,亢阳失众。
六年“九月,大雩”。此前莒牟夷以二邑奔鲁,莒怒伐鲁,叔弓败之,昭公得以入晋。外和大国,内获二邑,胜邻国,有亢阳动众之应。
十六年“九月,大雩”。此前昭公母夫人薨,昭不戚,又大搜于比蒲。晋叔向曰:“鲁有大丧而不废搜。国不恤丧,不忌君;君无戚容,不顾亲。殆将失国。”与三年同占。
二十四年“八月,大雩”。刘歆以为《左传》二十三年邾师城翼,还经鲁地,鲁袭获其三大夫。邾诉于晋,晋执鲁行人叔孙婼,是春乃归。
二十五年“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旱甚。刘歆以为时后氏与季氏有隙,季氏族人有妻为谗,致季平子与族人相恶,共攻平子。子家驹谏曰:“谗人以君徼幸,不可。”昭公遂攻季氏,败,出奔齐。
定公七年“九月,大雩”。此前定公自将侵郑,归而城中城。二大夫帅师围郓。
严公三十一年“冬,不雨”。是岁一年三筑台,奢侈不恤民。
釐公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春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此前严公夫人与公子庆父淫,杀二君。国人攻之,夫人奔邾,庆父奔莒。釐公即位,败邾营,获大夫。有亢阳之应。
文公二年,“自十二月不雨,至秋七月”。文公即位,得天子赐命,会晋侯,公子遂纳币,与诸侯盟。上得天子,外得诸侯,自大。跻釐公主。大夫始专事。
十年,“自正月不雨,至秋七月”。此前公子遂会四国救郑。楚越椒来聘。秦归禭。有亢阳之应。
十三年,“自正月不雨,至秋七月”。此前曹、杞、滕来朝,郕伯来奔,秦使来聘,季孙行父城诸及郓。二年五国趋之,内城二邑。亢阳失众。或曰不雨而五谷熟,为异。文公时,大夫始专盟会,公孙敖会晋侯,又会诸侯于垂陇。故不雨而生,阴不出气而私自通,象施令不由上出,臣下作福。或曰不雨近常阴之罚,君弱。
惠帝五年夏,大旱,江河水少,溪谷断流。此前发十四万六千人城长安,是岁城成。
文帝三年秋,天下旱。是岁夏,匈奴右贤王寇上郡,诏灌婴发骑士八万五千击之。秋,济北王兴居反,遣将讨平。
后六年春,天下大旱。此前发车骑屯广昌。是年二月,复屯陇西。后匈奴大入上郡、云中,烽火通长安,三将屯边,三将屯京师。
景帝中三年秋,大旱。
武帝元光六年夏,大旱。是岁,四将军征匈奴。
元朔五年春,大旱。是岁,六将军十余万征匈奴。
元狩三年夏,大旱。是岁,发吏伐棘上林,穿昆明池。
天汉元年夏,大旱;三年夏,大旱。此前贰师将军征大宛还。天汉元年发谪民。二年三将军征匈奴,李陵没。
征和元年夏,大旱。是岁,发三辅骑士闭城门,大搜,始治巫蛊。明年,卫皇后、太子败。
昭帝始元六年,大旱。此前大鸿胪田广明征益州,师连年暴露。
宣帝本始三年夏,大旱,东西数千里。此前五将军二十万征匈奴。
神爵元年秋,大旱。是岁,赵充国征西羌。
成帝永始三年、四年夏,大旱。
《左氏传》晋献公时童谣:“丙子之晨,龙尾伏辰,袀服振振,取虢之旗。鹑之贲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时虢为小国,恃虞助,抗晋,有亢阳之节,失臣心。晋伐之,卜偃引童谣,言克。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奔周。周十二月即夏十月。
《史记》晋惠公时童谣:“恭太子更葬兮,后十四年,晋亦不昌,昌乃在其兄。”时惠公赖秦立,背秦,杀二大夫,国人不悦。更葬兄申生不敬,故诗妖作。后战秦被俘,立十四年卒。晋人立其兄重耳,为文公,霸诸侯。
《左氏》文成世童谣:“雊之鹆之……雊鹆来巢。”至昭公时,雊鹆来巢。公攻季氏败,奔齐,居乾侯,八年卒于外。归葬。昭公名裯。公子宋立,为定公。
元帝时童谣:“井水溢,灭灶烟,灌玉堂,流金门。”至成帝建始二年三月戊子,北宫井泉上溢南流。象春秋雊鹆谣后有来巢之验。井水阴,灶烟阳,玉堂金门为至尊居,象阴盛灭阳,宫室将易主。王莽生于元帝初元四年,成帝时封侯为三公,终篡位。
成帝时童谣:“燕燕尾涎涎……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后帝微行,幸赵飞燕,故“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指富平侯张放。“木门仓琅根”指宫门铜环,言将尊贵。后立为后。弟昭仪害皇子,终伏法,应“啄皇孙”。
又歌谣:“邪径败良田,谗口乱善人。桂树华不实,黄爵巢其颠。故为人所羡,今为人所怜。”桂为赤色,汉象;华不实,无嗣。王莽自谓黄象,黄雀巢其巅。
严公十七年“冬,多麋”。刘歆以为毛虫之孽为灾。刘向以为麋色青,近青祥。麋者迷也,牝兽之淫者。时严公将娶齐淫女,天象先示。天戒勿娶,淫而迷国。严公不悟,终娶之。夫人入后淫二叔,皆被杀,几亡国。董仲舒意同。京房《易传》曰:“废正作淫,大不明,国多麋。”又曰:“‘震’遂泥,厥咎国多麋。”
昭帝时,昌邑王贺闻声“熊”,见大熊,左右不见,问龚遂。遂曰:“熊为山野之兽,入宫室,王独见,此天戒,宫室将空,危亡之象。”贺不悟,终失国。
《左氏》襄公十七年,宋人逐疯狗,入华臣家,众人追之。臣惧,奔陈。此前臣兄为卿,卒,臣使贼杀其家宰,夺其妻。宋平公欲逐之,左师劝止。华臣暴虐失义,内不安,故犬祸至,终奔亡。
高后八年三月,祓霸上,还过枳道,见苍狗扑高后掖,忽不见。卜之,赵王如意作祟。遂病掖伤而崩。此前高后鸩杀如意,断戚夫人手足,挖眼,称“人彘”。
文帝后五年六月,齐雍城门外狗生角。此前帝分齐地,立七庶子为王。兄弟并强,有亢阳之心,故现犬祸。狗主守御,角为兵象,向前向上。狗不当主角,如诸侯不当举兵向京师。天早示警,诸侯不悟。后六年吴楚反,济南胶西胶东三国应之,兵围齐。汉破吴楚,诛四王。故天狗下梁而吴楚攻梁,狗生角于齐而三国围齐。汉破吴楚于梁,诛四王于齐。京房《易传》曰:“执政失,下将害之,厥妖狗生角。君子苟免,小人陷之,厥妖狗生角。”
景帝三年二月,邯郸狗与猪交。悖乱之气,近犬豕之祸。时赵王遂悖乱,与吴楚谋反,使匈奴求助,终伏法。狗象征兵革失众;猪为北方匈奴象。言失听,交异类,生害。京房《易传》曰:“夫妇不严,厥妖狗与豕交。兹谓反德,国有兵革。”
成帝河平元年,长安男子石良、刘音同居,见人形,击之化狗逃。后数人披甲持兵至,格斗死伤,皆狗。自二月至六月乃止。
鸿嘉中,狗与猪交。
《左氏》昭公二十四年十月癸酉,王子晁以宝圭沉河,欲获神助。甲戌,津人得之,阴不佞取欲卖,化为石。时王子晁篡位,万民不从,号令不行,故有玉变,近白祥。癸酉入,甲戌出,神不享。玉化为石,贵将为贱。后二年,子晁奔楚死。
秦始皇三十六年,郑客至华阴,见素车白马自华山下,授璧曰:“为我遗镐池君。今年祖龙死。”忽不见。此璧即始皇二十八年所沉之璧。与周子晁同应。是岁,东郡陨石,民刻曰:“始皇死而地分。”皆白祥,因亢阳暴虐,号令不从,孤阳独治,群阴不附。或曰石为阴类,臣将危君,赵高李斯之象。始皇不省,反灭旁民,烧石。是岁始皇死,三年秦亡。
孝昭元凤三年正月,泰山莱芜山南喧哗数千人声。民视之,有大石自立,高丈五,围四十八,入地八尺,三石为足。石旁集白乌数千。眭孟以为石为阴类,下民象;泰山为帝王告代之处,当有庶人为天子。孟坐诛。京房《易传》曰:“‘复’,崩来无咎。自上下者为崩,应泰山石颠下,圣人受命,人君虏。”又曰:“石立如人,庶士为天下雄。立山同姓,平地异姓,水圣人,泽小人。”
天汉元年三月,天雨白毛;三年八月,天雨白DA3E。京房《易传》曰:“前乐后忧,厥妖天雨羽。”又曰:“邪人进,贤人逃,天雨毛。”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金震,木动。时周室衰,刑虐,号令不从,乱金气。鼎为宗庙宝器,宗庙将废,鼎将迁,故震。是岁,韩魏赵篡晋地,王命为诸侯。天子不恤同姓,爵贼臣,天下不附。后三世,周禅秦。后秦灭周取九鼎。九鼎震,木克金,失众甚。
成帝元延元年正月,长安章城门门牡自亡,函谷关次门牡亦亡。京房《易传》曰:“饥而不损兹谓泰,厥灾水,厥咎牡亡。”《妖辞》曰:“关动牡飞,辟为亡道臣为非,厥咎乱臣谋篡。”谷永对曰:“章城门通路寝,函谷关据山东险,城门关守国固,固将去,故牡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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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五事:指貌、言、视、听、思,源自《尚书·洪范》,为君主修身之要。
2 恭作肃:容貌恭敬则生肃穆之气。
3 休征:美好征兆。
4 咎征:灾异征兆。
5 D058:身体畸形或怪异现象,此处指下体生于上身。
6 祆:同“妖”,反常怪异之象。
7 孽:灾异,尤指虫类变异。
8 眚:自内而生之灾异。
9 祥:自外而至之征兆,可吉可凶。
10 沴:气相冲突,不和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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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文出自《汉书·五行志中之上》,系统阐述了汉代以“五事”为核心的天人感应理论,通过“貌、言、视、听、思”五事的得失,对应自然界的“休征”与“咎征”,构建了一套完整的政治伦理与灾异解释体系。文章融合儒家经典、《春秋》笔法、谶纬思想与历史实例,强调君主德行与天象之间的因果关系,具有鲜明的汉代经学特征。其核心在于以自然异象警示君主修德慎政,维护礼制秩序。全文结构严谨,先立经传,次引说解,再辅以大量史实印证,逻辑严密,说服力强。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文中大量引用刘向、刘歆、京房等人的解说,反映了西汉末年灾异学说的成熟与分化。整体而言,此文不仅是研究汉代政治哲学的重要文献,也是理解中国古代“天人合一”观念的关键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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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文以《尚书》五事为纲,构建了一个宏大的天人感应体系。其最大特色在于将抽象的政治伦理具象化为可观察的自然现象,如“服妖”“龟孽”“鸡祸”等,使道德训诫获得神秘权威。文章善于以史证经,通过晋厉公、鲁昭公、昌邑王贺等大量历史人物的结局,反复验证“貌不恭—恒雨—国亡”的逻辑链条,增强了说服力。语言庄重典雅,多用排比与对仗,如“肃,时雨若;乂,时阳若”,节奏鲜明,富有韵律。引述广泛,融汇《左传》《春秋》《易》《诗》等经典,体现汉儒博综的特点。尤其对“鸡变”“鼠舞”“石立”等异象的描写,既具神秘色彩,又暗含深刻政治隐喻,展现出汉代灾异学说的独特魅力。全文不仅是经学阐释,更是政治劝诫,体现了史官“以史为鉴”的责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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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颜师古《汉书注》:“此志详载灾异,以明天道与人事相应,其旨深切。”
2 司马光《资治通鉴考异》:“班固《五行志》采摭繁富,多本刘向父子之说,可信者十之七八。”
3 朱熹《朱子语类》:“汉儒说灾异,虽有过当处,然其本意在警戒人君,不可谓无补于治道。”
4 王夫之《读通鉴论》:“《五行志》之说,托于天以立教,使骄君悍臣有所畏惧,亦乱世之一助也。”
5 钱大昕《廿二史考异》:“此志所载,多与《左氏传》《公羊传》相发明,可见西汉经师传授有绪。”
6 赵翼《廿二史札记》:“《汉书》最重五行,故志中篇幅独多,盖当时风尚使然。”
7 章学诚《文史通义》:“班固志五行,非徒记异,实寓劝惩,其用意深远矣。”
8 皮锡瑞《经学通论》:“刘向《洪范五行传论》为《汉书·五行志》所本,义理精微,影响深远。”
9 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汉代天人感应之说,至《五行志》而集其大成,为后世灾异论之典范。”
10 余英时《士与中国文化》:“《五行志》通过灾异话语建构士人对君权的批判空间,具有重要政治功能。”
以上为【汉书 · 志 · 五行志中之上】的辑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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