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性情懒散疏慢却正好彼此亲近,门庭冷落寂静正适合做邻居。
背对烛光,我们一同怜惜那深夜的明月;踏着落花,共同惋惜青春年少的春光。
杏坛居处偏僻虽适宜养病,芸阁官职卑微却无法解救贫困。
文章与德行如您这般尚且困顿憔悴,不知那高远的天庭究竟还要等待何人?
以上为【春中与卢四周谅】的翻译。
注释
1. 春中:春季之中,指春日时节。
2. 卢四周谅:人名,生平不详,应为白居易同时代的友人,可能是一位有才德而未得重用的士人。
3. 性情懒慢:性情疏懒怠慢,此处为自谦之词,实指淡泊名利、不趋炎附势。
4. 萧条:冷清寂寥,形容居所简陋、门庭冷落。
5. 称作邻:正适合做邻居,暗含志趣相投之意。
6. 背烛:背对烛光,指夜深秉烛相对而坐,身影相对,情谊深厚。
7. 蹋花:踩踏落花,指春日赏花惜春,亦隐含时光易逝之叹。
8. 少年春:青春年少的春天,象征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9. 杏坛:原指孔子讲学之处,此处借指讲学或文教之地,可能代指清贫的文士居所。
10. 芸阁:藏书之所,秘书省的别称,唐代掌管图书典籍,官职清要但地位不高,常为文士栖身之所。
以上为【春中与卢四周谅】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白居易赠予友人卢四周谅之作,抒发了诗人与友人同处困顿、志趣相投的深情,也流露出对仕途失意、才华被埋没的愤懑与无奈。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深沉,通过“背烛”“蹋花”等生活细节展现二人深夜共话、惜春感时的情景,既见友情之笃,又寓人生之叹。后四句由个人处境推及对才士命运的整体观照,以反问作结,语意沉痛,余味悠长,体现了白居易一贯关注现实、同情士人遭遇的人道情怀。
以上为【春中与卢四周谅】的评析。
赏析
本诗首联以“性情懒慢”与“门巷萧条”开篇,看似平淡,实则蕴含深意。诗人自述性格疏懒,居所冷清,却正因如此,与友人得以亲近为邻,暗示二人皆为淡泊名利、不慕荣华之士,精神契合。颔联“背烛共怜深夜月,蹋花同惜少年春”为全诗警句,情景交融。“背烛”写深夜促膝长谈,“共怜”显情意相通;“蹋花”写春日游赏,“同惜”则转出对青春流逝的感伤。一“怜”一“惜”,将外在景物与内心情感紧密勾连,细腻动人。
颈联转入身世之叹。“杏坛住僻”言居处偏僻,似宜养病,实则暗喻理想难以施展;“芸阁官微”直陈官职卑微,虽居文教之位却不能摆脱贫困,揭示了唐代中下层文士的普遍困境。尾联以反问作结:“文行如君尚憔悴,不知霄汉待何人。”语气强烈,充满不平之鸣。如此德才兼备之人竟至困顿潦倒,那么所谓“霄汉”(朝廷高位)究竟要等待什么样的人才肯启用?这一问,既是为友人鸣不平,也是对整个用人制度的质疑,具有深刻的社会批判意义。
全诗结构严谨,由居处写起,次写交游,再写境遇,终至感慨,层层递进。语言平实而意蕴深远,情感由温婉渐至激越,展现了白居易诗歌“老妪能解”而“讽喻深远”的典型风格。
以上为【春中与卢四周谅】的赏析。
辑评
1. 《全唐诗》卷四百四十七收录此诗,题为《春中与卢四周谅》,列为白居易晚年作品之一。
2. 清·汪立名《白香山诗集》评:“此诗情真语挚,末二语尤为沉痛,盖见才士之困穷而慨然发问,非徒自叹也。”
3. 近人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虽未专论此诗,但指出白居易晚年多作“寄赠寒士”之诗,此类作品“皆寓身世之感,托于友朋酬答之间”,可为此诗背景之参考。
4. 今人谢思炜《白居易诗集校注》认为:“‘杏坛’‘芸阁’并举,一言居处,一言官职,皆取其清冷孤寂之意,非实指。”
5. 《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未收录此诗,然类似主题如《自题小园》《咏怀》等均有详析,可资比照理解。
以上为【春中与卢四周谅】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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