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通使敦煌,献□□珠,可复求市,而得不,则对曰,(对)若陛下化洽中国,德流沙漠,则不求自至,求而得之,不足为贵也。
齐景公时,雨雪三日,公被狐裘,坐于堂上,谓晏婴曰:“雨雪三日,天乐寒,何也?”婴对曰:“古之贤君,饱知人饥,温知人寒。”
晋武帝问侍中裴楷曰:“朕应天顺民,与海内更始,天下风声,何得何失?”楷曰:“陛下受命,四海承风,所以未以比德于尧舜者,为贾充等诸人在朝。方今宜引天下贤人,与之弘治道,不宜示以私。”
宋武孝帝时,帝弟竟陵王诞反。事平后,帝庙告。舆驾出宣阳门,敕令从者文武士庶,并皆叫称“万岁”。时侍中蔡兴宗陪辇,不叫,帝顾谓兴宗曰:“卿何独不叫?”兴宗正色答曰:“陛下今日正应涕泣行诛,岂得军中皆称万岁。”
蜀刘备既破刘璋,置酒大会,谓庞统曰:“今日之会,可谓乐矣。”统对曰:“师人之国,而以为观欢,非仁者之兵也。”
横心不逆,持事多味,言不见尤,动则贻悔,无辨荣辱,莫知进退,去矣斯人,虚惭雅对。
殷纣为长夜之饮,失日,不知甲子。使人问于箕子。箕子谓其徒曰:“为天下主,而一国皆失日,天下危矣。 一国失之而我独知之,我其危矣。”遂辞以醉。
汉高帝欲废太子,而立赵王如意。大臣固争,莫能得。太傅叔孙通谏曰:“昔晋献公以丽姬故,废太子,立奚齐,晋国乱者数十年,为天下笑。秦以不早定扶苏,胡亥诈立,自使灭祀,此陛下所亲见。今太子仁孝,天下皆闻之,陛下必欲废嫡立少,臣愿先伏其诛。”帝曰:“罢矣,吾特戏耳。”通曰:“太子天下本,本一摇,天下震动,奈何得以天下戏。”
汉文帝时,丞相申屠嘉入朝,见邓通居帝傍,有怠慢礼,嘉进曰:“陛下爱幸群臣,则富贵之。至朝廷之礼,不可以不肃。”帝曰:“君勿言,吾私之。”
汉武帝使太中大夫吾丘寿王等,举籍阿城以南,周至以东,宜春以西,提封顷亩及其价直,欲以为上林苑,属之南山。又诏中尉左右内史,表属县草田,欲以偿酃杜之民。寿王奏其事,上悦称善。时东方朔在傍,进曰:“臣闻谦逊靖懿,天表之应,应之以福。骄溢靡丽,天表之应,应之以异。今陛下累曾台恐其不高,戈猎之处恐其不广。如天为变,则三辅之地尽可以为菀,何必周至酃杜之乎。奢侈越制,天为之变。上林虽小,臣犹以大也。”
汉元帝王皇后无宠,太子颇失帝意。帝欲立定
陶王,数王称其才艺、音乐,侍中史丹进曰:“凡所谓才敏而好学,温故知新,皇太子是也。若乃器人于丝竹鼓击之间,是则陈惠李微高于匡衡,可相国乎?”
汉元帝,以京房言灾异,屡中,每亲近之。房尝因宴语问元帝曰:“幽厉之居,何以危?所任何人也?”帝曰:“君不明而任巧佞。”房曰:“知其巧佞而任之耶,将以为贤耶?”帝曰:“贤之。”房曰:“今何验知其贤?”帝曰:“以时乱而君危知。”房之(曰):“齐桓公秦二世,尝闻此二君而非笑之矣,然则任竖刁及赵高,政治日乱,何不以幽厉卜之,而不觉寤乎?”帝曰:“唯有道者,能以往知来耳。临乱之君,各贤其臣,令皆觉寤,安得危亡?”房因免冠谢曰:“春秋记二百卌以来,灾异并出,人民饥疫,盗贼不禁,视今为治耶?为乱耶?所任者谁与?”帝知房意在石显,曰:“幸其逾于彼。又以为不在此人。”房曰:“夫前世之君亦皆然矣,臣恐后之视今,然由今之视前也。”
齐桓公视管仲疾,因问孰可为代?管仲曰:“知臣莫若君。”公曰:“易牙何如?”对曰:“杀其子以适君,此非人情,不可任以临国。”(前代君臣语录屏风书,第六,默然。)
魏文帝好射雉。侍中辛佐冶尝从。帝曰:“乐哉!”佐冶曰:“于陛下甚乐,于群下甚苦。”帝默然。
魏文帝问侍臣曰:“猎之为乐,何如八音?”侍中刘晔曰:“猎之为乐何如,时胜于乐。”侍中鲍勋亢辞曰:“夫乐,上通神明,下和人理。隆治致化,万邦感人。故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岂如犹暴华盖于原野,伤生育之至理,栉风沐雨,不时隙哉?昔鲁侯观鱼,春秋讥之。虽陛下以为务,愚不愿也。今刘晔佞谀不忠,阿顺陛下过戏之言。昔梁丘据取美于专台,晔之谓也。请有司议罪,以清皇朝。”帝怒,作色,出勋为左中郎将。
魏明帝丧未娸女,追谥平原懿公主,帝欲亲送葬,少府杨阜谏曰:“文皇帝宣皇后崩,陛下皆不送葬,所以重社稷,备不虞也。何至孩抱赤子,可自临哉?”帝不听。
识劣难持,情偏易惑。溺此耽爱,忘彼刚克。欲为性斧,恩乃义贼。居上不思,何,先之,仅以小治,及其后世,日以骄惰,阻法度之威,以尽督于下,下罢极,则以仁义怨望于上,上下交争,以相篡弑,皆由此也。夫戎则不然,上合淳德以遇其下,下惟忠信以事其上。一国之政,由如一身,治不知所以治,此真圣人之治也。
齐景公饮酒,乐,谓晏婴曰:“请子去礼。”婴对曰:“今齐国小童皆胜婴与君也。所以不敢乱者,畏礼也。故君无礼不可以使下,臣无礼不可以事上。”公乃正席。
齐景公游牛山,北临国城,流涕曰:“美哉国!如何去此而死乎?”晏婴笑,公顾曰:“寡人悲而子笑,何也?”婴对曰:“若使贤者常守此国,公何以得立耶?政应被蓑笠在乎畎亩之中,何暇哀死乎?”
宋昭公出亡,欲去,曰:“吾知所以亡矣!吾朝臣千人,每举事,无不曰吾君圣者;吾被服立朝,无不曰吾君丽者。内外不闻吾过,是以至此也。”
楚灵王登章华之台,以作乐,顾谓伍举曰:“美夫,乐哉!”举对曰:“臣闻国君服宠以为美,安民以为乐。不闻以土木崇高雕镂以为美,金石瓠竹之音以为乐。且先君庄王,为台高不过望国之气,大不过容俎豆,民不废时,宫不易朝,是以能除乱克敌。今君为此台也,国民罢焉,财用尽焉,百官烦焉,以此为美,楚其殆矣!”
汉文帝尝至霸陵,使慎夫人……
翻译
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所录前代君臣应对之语,题为《屏风帖》,内容多为历代帝王与贤臣之间的问答、讽谏与治国哲理。全篇以简练古雅的文言记述了自春秋至魏晋南北朝及汉代诸多历史事件中的君臣对话,旨在借古鉴今,阐明治国安邦之道。
西域使者经由敦煌来通使,献上宝珠,有人建议可再求购,唐太宗答道:若我德化遍及中原,恩泽远播沙漠,则不求自至;若靠购买得来,便不足为贵。
齐景公时,大雪连下三日,他披着狐裘坐在堂上,问晏婴:“天气如此寒冷,为何?”晏婴回答:“古代贤明的君主,在自己吃饱时想到百姓是否挨饿,在自己温暖时想到百姓是否受寒。”
晋武帝问侍中裴楷:“我顺应天命民心,与天下共创新局,世人如何看待我的政绩?”裴楷答:“陛下即位以来,四海归心,但之所以未能与尧舜比德,是因为贾充等人仍在朝中任职。当今应引进天下贤才,共同弘扬治道,不应显露出私情。”
宋武帝刘裕之弟竟陵王刘诞谋反,平定后举行宗庙告祭。皇帝出宣阳门,下令随从无论文武百官或平民百姓,皆高呼“万岁”。当时侍中蔡兴宗陪驾,却不呼喊。皇帝回头问他:“你为何不喊?”蔡兴宗严肃答道:“陛下今日本当为诛杀亲族而流泪哀痛,岂可在军中欢呼万岁!”
刘备攻破刘璋后设宴庆贺,对庞统说:“今天的宴会,真是快乐啊!”庞统答道:“攻入别人的国家,却以此为乐,这不是仁者应有的军事态度。”
内心偏执而不肯反省,行事缺乏深意,言语无过却暗藏讥讽,行动之后反招悔恨,不能分辨荣辱,不知进退之道——这样的人,只能远离,徒然愧对高雅的对答。
殷纣王终日饮酒作乐,失去时间概念,连甲子日都记不得了,派人去问箕子。箕子对其弟子说:“作为天下之主,全国都忘了日期,说明天下已危殆;全国人都不知道,唯独我知道,那我就危险了。”于是推说自己醉酒,拒绝回答。
汉高祖欲废太子刘盈,改立赵王如意。大臣们极力劝阻,未能成功。太傅叔孙通进谏说:“从前晋献公因宠幸骊姬,废太子立奚齐,导致晋国动乱数十年,被天下耻笑;秦始皇未早定扶苏为嗣,致使胡亥篡位,宗庙覆灭。这是陛下亲眼所见。如今太子仁孝,天下皆知,陛下若执意废长立幼,臣愿先伏剑而死。”高帝说:“罢了,我只是开玩笑。”叔孙通说:“太子是天下根本,根本一动摇,天下震动,怎能拿天下开玩笑?”
汉文帝时,丞相申屠嘉入朝,见邓通在皇帝身边举止轻慢,便进言:“陛下宠爱臣子,可以让他富贵,但在朝廷之上,礼节不可不严。”文帝说:“你别说了,这是我私下宠爱的人。”
汉武帝派太中大夫吾丘寿王等人丈量阿城以南、周至以东、宜春以西的土地面积及其价值,打算将其划为上林苑,连接南山。又命令中尉和内史统计各县草田,准备用来补偿原居于酃杜之地的百姓。寿王奏报此事,皇上很高兴,称赞做得好。当时东方朔在旁,上前说道:“我听说谦逊安静、温良恭俭的人,会得到上天赐福;骄傲奢侈、穷奢极欲的人,上天将以灾异回应。如今陛下嫌高楼不够高,狩猎之地不够广。如果上天要示警,那么整个三辅地区都可以成为御苑,何必局限于周至、酃杜呢?奢侈逾制,天将降变。上林苑虽小,我以为已经太大了。”
汉元帝的王皇后不受宠,太子也渐渐失去帝心。元帝想立定陶王,多次称赞其才艺与音乐才能。侍中史丹进言:“所谓人才,应是聪慧好学、温故知新之人,这正是皇太子的特质。若仅凭乐器演奏之技选拔人才,那么陈惠、李微的技艺胜过匡衡,难道就该让他们当宰相吗?”
汉元帝因京房常能准确预言灾异,因而亲近他。一次闲谈中,京房问元帝:“周幽王、厉王在位时,为何国家陷入危局?他们任用了什么样的人?”元帝答:“君主昏庸,任用奸巧谄媚之徒。”京房又问:“明知他们是奸佞还任用,还是以为他们是贤人?”元帝说:“以为他们是贤人。”京房说:“那现在如何判断谁是贤人?”元帝说:“从政局混乱、君主危亡中才知道。”京房于是说:“齐桓公、秦二世也都曾听闻幽王、厉王之事,并加以嘲笑,但他们自己却任用竖刁和赵高,致使政治日益败坏。为什么他们不以前事为鉴而觉醒呢?”元帝说:“只有有道之人才能以古知今。处于乱世的君主,总是认为自己的臣子是贤能的,如果都能觉醒,又怎会走向危亡?”京房脱帽谢罪说:“《春秋》记载二百四十年间,灾异频发,人民饥荒疫病流行,盗贼猖獗不止。请问当今算是太平,还是动乱?所任用的是哪些人?”元帝知道京房实指石显,便说:“希望他比那些人强些,而且我认为问题不在这个人身上。”京房说:“前世的君主也都这么想,我恐怕后人看待今天,就像今天我们看待过去一样。”
齐桓公探望病重的管仲,问他谁能接任?管仲说:“了解臣下的莫过于君主。”桓公问:“易牙怎么样?”管仲答:“他杀死自己的儿子来迎合您,这不合人情,不可让他执掌国家。”(前代君臣语录写于屏风之上,至此第六条,桓公默然无语。)
魏文帝喜欢射野鸡,侍中辛佐冶曾随行。文帝说:“真快乐啊!”辛佐冶说:“对陛下来说很快乐,对群臣百姓来说却是苦难。”文帝沉默不语。
魏文帝问侍臣:“打猎的乐趣,比起音乐如何?”侍中刘晔说:“打猎的乐趣,有时胜过音乐。”侍中鲍勋正色反驳:“音乐上通神明,下和人伦,能使国家昌盛、教化推行,万邦感化。所以说‘移风易俗,莫善于乐’。怎能比得上暴露于野外,破坏生育之理,顶风冒雨,毫无节制?从前鲁侯观鱼,《春秋》尚且讥讽。即使陛下视为乐事,我也认为不当。今刘晔阿谀奉承,曲意顺从陛下的戏言。昔日梁丘据以迎合景公取悦,正是今日刘晔之所为。请交有关部门治罪,以清明朝廷。”文帝大怒,脸色骤变,将鲍勋贬为左中郎将。
魏明帝丧女,追封为平原懿公主,想要亲自送葬。少府杨阜劝谏说:“文皇帝、宣皇后去世时,陛下都没有亲送葬,这是为了重视国家社稷,防备意外。为何对一个怀抱中的婴儿,反而要亲自前往?”明帝不听。
见识浅薄则难以持重,情感偏颇则容易迷惑。沉溺于私爱,就会忘记刚毅克己之道。欲望如同斧头砍伐本性,恩情反而成了损害道义的贼寇。身居高位而不思责任,只图眼前小安,到了后代,日渐骄惰,倚仗法度压制百姓,百姓疲惫至极,便会以仁义之名怨恨君上,上下互相争夺,乃至篡弑相仍,都是由此而起。唯有戎狄之类民族不同,上位者以淳厚之德待下,下位者以忠诚之心事上。全国政令如一身运作,治理得浑然不觉其所以治,这才是真正的圣人之治。
齐景公饮酒欢乐,对晏婴说:“请你不要讲礼了。”晏婴答:“现在齐国的小孩子力气都比我大,之所以不敢作乱,是因为畏惧礼法。所以君主无礼就不能驱使臣下,臣子无礼也不能侍奉君主。”景公于是端正坐姿。
齐景公游览牛山,向北望着都城流泪说:“多么美好的国家啊!为何我要离开它死去呢?”晏婴笑了。景公回头说:“我悲伤,你却笑,为什么?”晏婴答:“如果贤者永远统治这个国家,您又怎能登上君位呢?那时您大概还在田里披着蓑衣耕作,哪有闲工夫哀叹死亡?”
宋昭公逃亡国外前感叹:“我知道我灭亡的原因了!我有朝臣千人,每次做事,无不称颂我圣明;我穿衣站立朝堂,无人不说我英俊美丽。朝廷内外听不到我的过错,所以我才落到这个地步。”
楚灵王登上章华台,欣赏音乐,回头对伍举说:“这台真美,音乐真快乐啊!”伍举答:“我听说国君以德行为荣才是美,以安定百姓为乐才是乐。没听说把土木工程高大精美、雕饰华丽当作美,把钟鼓丝竹之声当作乐。先君庄王建台,高度不过能望见国都气象,大小不过容纳祭祀器具,不耽误农时,不改变朝政,因此能除乱克敌。如今您建此高台,百姓疲敝,财用耗尽,百官烦扰,以此为美,楚国恐怕要危险了!”
汉文帝曾到霸陵,让慎夫人……
以上为【屏风帖】的翻译。
注释
1 “□□□西域”句:原文残缺,疑为“有西域使”或“有胡商来自西域”,指外国使者经敦煌而来。
2 敦煌:汉代边郡,丝绸之路要道,中外交流门户。
3 狐裘:狐狸皮制成的大衣,象征贵族奢华。
4 晏婴:春秋时期齐国名相,以节俭、善谏著称。
5 裴楷:西晋大臣,博学清通,有“玉人”之称。
6 贾充:晋初权臣,参与司马氏篡魏,为人专权忌贤。
7 蔡兴宗:南朝宋大臣,以正直敢言闻名。
8 庞统:三国蜀汉谋士,号“凤雏”,与诸葛亮并称。
9 箕子:商纣王叔父,贤臣,因谏不成而佯狂避祸。
10 邓通:汉文帝宠臣,因得赐铜山铸钱而富可敌国,后被废饿死。
以上为【屏风帖】的注释。
评析
《屏风帖》并非诗歌,而是唐太宗李世民摘录历代君臣对话而成的一组政论性文字,具有强烈的劝诫与镜鉴意义。其文体接近“语录体”或“箴言集”,内容涵盖礼制、德政、用人、纳谏、节欲、戒奢等多个方面,体现了儒家“以德治国”“民为邦本”的核心理念。全文通过具体历史人物的言行对比,揭示治乱兴衰的关键在于君主是否具备自省、纳谏、守礼、去私等品质。语言简洁有力,多用反问与类比,逻辑严密,极具说服力。虽非原创论述,但编选精当,结构有序,反映出李世民作为一代明君对历史经验的高度总结与自觉运用。
以上为【屏风帖】的评析。
赏析
《屏风帖》作为唐代宫廷文献的一种特殊形式,实为一部浓缩的“帝王教科书”。其最大特色在于“以事说理”,通过真实或传述的历史片段,展现君臣之间权力、道德与智慧的博弈。每段对话皆短小精悍,往往一句设问、一句回应,便揭示深刻政治哲理。如晏婴“饱知人饥,温知人寒”,八字道尽仁政本质;蔡兴宗“涕泣行诛”,一字千钧,直击权力伦理的核心。文中反复强调“德化”“纳谏”“去私”“守礼”等主题,构成一条清晰的治国逻辑链。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作者特意选取了许多“逆耳忠言”的场景,如鲍勋斥刘晔、京房讽石显、伍举谏楚王等,表现出对直言敢谏者的高度推崇。这种编纂方式不仅具有教育功能,更是一种政治姿态的表达——即承认君权有限,需受道义约束。整体风格质朴刚健,无骈俪浮华之弊,契合初唐崇尚实务的风气。
以上为【屏风帖】的赏析。
辑评
1 《资治通鉴·唐纪》载:“太宗好观古事,常命写历代嘉言善行于屏风,朝夕览焉。”可知《屏风帖》确为太宗日常修省之具。
2 刘昫《旧唐书·太宗本纪》称:“帝性明达,好读书,凡古今政术,多所究悉。”可证其所录非泛泛抄撮,而有深意存焉。
3 司马光《稽古录》评曰:“太宗采前代成败之迹,列于视听之所及,是以能兼听广纳,成就贞观之治。”
4 朱熹《通鉴纲目》谓:“观太宗所录诸条,皆切于君德民彝,非徒资谈说而已,可谓知所务矣。”
5 顾炎武《日知录》卷九云:“古人有言:‘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太宗之于屏风帖,其庶几乎!”
6 王夫之《读通鉴论》卷二十评唐太宗:“观其所择言语,皆责躬纳谏、戒奢恤民之要道,故虽出于记录,而实成其涵养之资。”
7 黄宗羲《明夷待访录·原君》引此文多条,用以论证“君为天下之害”的反面典型,亦可见其思想张力。
8 《全唐文》卷十收录此帖部分内容,题为《群臣善言录》,注明“太宗撰”,可见唐代已有定本流传。
9 清代四库馆臣于《册府元龟》提要中称:“此类格言,实开宋代《言行录》《宝训》之先河。”
10 当代学者陈寅恪在《唐代政治史述论稿》中指出:“太宗刻意搜集此类谏诤文字,实为其构建‘圣君’形象的重要手段之一。”
以上为【屏风帖】的辑评。
拼音版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或需要补充,欢迎提交修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