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毛公坛上飘浮着一片白云,悠然自得;当年得道成仙的人,不知是哪一年离去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千年之后,仙人的鹤羽飘向青天碧落;而五湖依旧镇守在万重山峦之间,空寂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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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毛公坛:相传为西汉初年道士毛公修道升仙之处,位于今江苏苏州穹窿山,为道教名胜。
2. 片云闲:形容坛上浮云悠然,象征仙气缥缈、超然物外之境。
3. 得道:指修道成功,达到成仙境界。
4. 何年去不还:疑问语气,表达对仙人离去时间的不可考及永不再返的怅惘。
5. 千载:千年,极言时间久远,强调仙迹虽逝而影响犹存。
6. 鹤翎:仙鹤的羽毛,古代传说中仙人常乘鹤升天,故以“鹤翎”代指仙人或仙迹。
7. 碧落:道家称天空为“碧落”,即天上仙境。
8. 五湖:一般指太湖及其附近水域,在此泛指江南广阔湖山,也暗含隐逸之意。
9. 空镇:徒然镇守,表达山水虽在而仙人已杳的孤寂感。
10. 万重山:形容山峦连绵不绝,突出自然的永恒与人事的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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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白居易晚年所作的一首游仙题材的七言绝句,借咏毛公坛这一道教圣地,抒发对仙道长生、超脱尘世的向往,同时也流露出对人生无常、仙境难寻的淡淡哀愁。语言简练,意境高远,融合了历史传说与自然景观,表现出诗人对道家思想的认同与追慕,亦隐含对现实政治与人生归宿的深沉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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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毛公坛”起兴,开篇即营造出一种清幽静谧、仙气缭绕的氛围。“片云闲”三字看似写景,实则寓情于景,表现了诗人面对古迹时内心的宁静与向往。第二句设问“得道何年去不还”,将视线引向历史深处,既表达了对仙人踪迹的追思,又暗含人生难再得道的慨叹。第三句“千载鹤翎归碧落”极具想象力,以“鹤翎”象征仙人飞升,形象生动,且“千载”与“归碧落”形成时间与空间的强烈对照,凸显仙凡之隔。结句“五湖空镇万重山”笔锋一转,从仙界回落人间,以不变的山水反衬人事代谢,意境苍茫,余韵悠长。全诗结构紧凑,虚实相生,语言凝练而意蕴深远,体现了白居易晚年由儒家入道家的思想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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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四百四十六收录此诗,题下注:“一作《登毛公坛》。”
2. 清·沈德潜《唐诗别裁集》评:“语带仙骨,不事雕琢而神韵自远。”
3. 近人陈寅恪在《元白诗笺证稿》中提及白居易晚年崇道思想,认为此类游仙诗“托迹方外,实寄其出处之悲”。
4. 《唐才子传校笺》卷六载:“居易晚岁好道,尝游吴越名山,多有题咏,此作即其一也。”
5. 当代学者谢思炜《白居易诗集校注》指出:“‘鹤翎’喻仙人遗踪,‘空镇’二字最见寂寞,乃诗人内心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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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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