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爱惜孩子胜过珍视宝玉,喜悦之情更胜于得到王侯之位。
你以“弄璋”为题写诗庆贺孩子出生三日,才思洋溢;可叹我年老无子,像邓攸一般愁苦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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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崔侍御:姓崔的侍御官,唐代掌纠察的官员,具体姓名不详。
2. 孩子三日:古代有“洗三”习俗,婴儿出生第三日举行庆贺仪式,称“三朝”。
3. 示其所生诗:将自己为新生儿所写的诗拿给他人看。
4. 弄璋:古时生男孩称“弄璋之喜”,典出《诗经·小雅·斯干》:“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璋为玉器,象征尊贵,寓意男孩将来有出息。
5. 多才思:称赞崔侍御诗才敏捷,情感丰沛。
6. 愁杀:极度忧愁,形容悲伤至极。
7. 无儿老邓攸:用东晋邓攸典故。邓攸字伯道,战乱中为保侄子而舍弃亲生儿子,后终无子嗣,每叹“天道无知,使邓伯道无儿”。白居易以此自况,表达无子之痛。
8. 白居易晚年确实无子,直至六十余岁始收养侄儿为嗣,故诗中感慨尤为真实。
9. “爱惜肯将同宝玉”:意为对孩子的疼爱,连宝玉都不如这孩子珍贵。
10. “喜欢应胜得王侯”:得子之乐,超过获得高官显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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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是白居易应友人崔侍御所赠庆贺其子出生的诗作而和答的两首绝句之一(此处仅录其一)。全诗通过对比友人得子之喜与自己无子之悲,抒发了深沉的人生感慨。前两句极言得子之珍贵与欣喜,后两句转写自身境遇,以历史人物邓攸自比,凸显孤独与遗憾。情感真挚,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体现了白居易晚年对家庭、子嗣问题的深切关注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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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和诗,却非泛泛应酬之作,而是借他人之喜反衬自身之悲,情感跌宕,耐人寻味。首句“爱惜肯将同宝玉”以物喻情,突出父母对新生儿的珍视,连稀世之宝亦不能比拟;次句“喜欢应胜得王侯”进一步夸张,将世俗最高追求——权位,置于亲情之下,凸显天伦之乐的至高无上。这种极致的赞美,既是对友人的真诚祝福,也为后文的转折蓄势。第三句转入“弄璋诗句多才思”,既回应原诗主题,又赞其文采风流。末句陡然一转,“愁杀无儿老邓攸”,以历史悲剧人物自比,将情绪拉入深沉哀痛之中。前后对比强烈,喜与悲交织,形成巨大张力。全诗语言平实,却因情感真挚而动人肺腑,充分展现了白居易“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现实主义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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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诗品汇》未收录此诗,但明代高棅论白诗时指出:“乐天诸作,率以情胜,尤工于感怀应制之作,语虽浅近,意则深远。”此诗正属此类。
2. 清代赵翼《瓯北诗话》云:“白香山诗,专以坦直见长,不避琐屑,故能曲尽人情。”此诗由贺子之喜及己之悲,正是“曲尽人情”之例。
3. 《全唐诗》卷四百四十七收录此诗,题下注:“一作和崔侍御”。
4. 近人陈寅恪在《元白诗笺证稿》中虽未直接评此诗,但曾指出白居易晚年多有“伤无子”之叹,可与此诗互证。
5. 《白居易集笺校》(朱金城笺校)对此诗有详细考释,认为此诗作于大和年间,时白居易年逾六十,尚未立嗣,故情感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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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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