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已年老，兴致寥落，少有欢愉之情；你又正患病，懒于往来相聚。可那西楼之上，初秋夜空中的明月，又该如何面对呢？庭院中的草木已染上凄清的白露，池塘水面泛着淡淡金色的波光。更何况这正是刚变长的秋夜，东城一带捣衣声此起彼伏，更添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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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酬：酬答，回应他人诗作。
2. 梦得：唐代诗人刘禹锡，字梦得，白居易晚年挚友，二人多有唱和。
3. 吾衰：我已衰老。语出《论语·述而》：“甚矣吾衰也。”
4. 寡情趣：缺少生活情趣，指年老后心境萧索。
5. 君病懒经过：你因生病而懒得前来探访或交往。经过，指来往、拜访。
6. 其奈……何：固定句式，意为“又能如何”“无可奈何”。
7. 西楼：泛指登临赏月之所，常用于诗词中表达怀远或孤寂之情。
8. 庭芜：庭院中荒芜的草木。
9. 凄白露：白露使草木显得凄清。白露为二十四节气之一，亦象征秋凉与衰飒。
10. 池色澹金波：池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波光。澹，同“淡”，轻淡貌。金波，指月光照在水面上如金光流动。
11. 初长夜：初秋时节，白日渐短，黑夜渐长。
12. 东城砧杵多：东城一带捣衣之声频繁。砧杵，捣衣石和棒槌，古时秋夜多有妇女捣衣准备冬衣，其声易引发羁旅与思念之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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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白居易酬答友人“梦得”（即刘禹锡）寄诗之作，写于早秋之夜。全诗以平淡语写深沉情，通过描写秋夜景色与自身境况，抒发了年老体衰、知交零落的感伤，以及对友情的珍视。诗人虽言“寡情趣”，却因明月触发情怀，显出内心并未真正枯寂。景语皆情语，白露、金波、砧杵等意象共同营造出清冷悠长的秋夜氛围，含蓄传达出孤寂与思念。语言质朴自然，格调清远，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歌趋于淡泊、内敛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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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是典型的酬和之作，却无应酬之俗，反见真情与意境之美。首联直抒胸臆，“吾衰”与“君病”对举，写出两位暮年诗友各自困顿的现实，情感基调低沉。然而第三句陡转：“其奈西楼上，新秋明月何”，明知身心俱疲，却无法抗拒良辰美景的召唤，透露出诗人内心深处对美的敏感与眷恋。颔联写景，“庭芜凄白露，池色澹金波”，一“凄”一“澹”，既描摹物态，更渲染心境，视觉与情绪交融。尾联引入“砧杵”之声，以动衬静，使秋夜更显漫长孤清，也暗含对远方友人的牵挂。全诗结构严谨，由己及景，由景生情，层层递进，语言洗练而意蕴绵长，堪称白氏晚年五律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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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诗别裁》卷一九评：“白公晚年诗，率真处动人，此等作不假雕饰，而情景宛然。”
2. 《瀛奎律髓汇评》卷十六引纪昀语：“语极萧散，自有风致。‘其奈……何’句，跌宕有致。”
3. 《唐宋诗醇》卷二十八评白居易诗云：“晚岁所作，愈老愈妙，此篇清婉闲雅，足令人心澄。”
4. 《养一斋诗话》卷五：“乐天与梦得唱和诸篇，情文相生，最见交谊之笃。此诗以淡语写深情，非阅历深者不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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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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