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邻近州郡的友人如同昔日同窗,可惜芷江兰浦之间没有桥梁相通,难以相见。
秋风中衙门外旌旗飘动,清晨庭院里橘柚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清凉的竹席适宜在白昼时感受微凉,傍晚时分金笳吹奏应和着凄清的商调。
昨夜诗人听到杜鹃悲鸣,却并未因年华流逝而叹息,也不为百花凋零而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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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窦朗州:即窦常,曾任朗州刺史,与刘禹锡、元稹等人交好。
2. 澧州元郎中:指元某,时任澧州刺史或郎中职,具体姓名待考,疑为元稹或其族人,然据年代推断更可能为另一元姓官员。
3. 同舍郎:汉代指同僚,此处借指早年共事或同科进士出身的旧友。刘禹锡与窦常、元氏或曾同朝为官。
4. 芷江兰浦:泛指水边芳草之地,化用《楚辞》“沅有芷兮澧有兰”之意,暗切澧州、朗州地理(均在湖南,临近沅澧流域)。
5. 无梁:没有桥梁,喻指交通阻隔,难以相聚。
6. 秋风门外旌旗动:指州衙门外军政仪仗随风飘扬,点出作者身为地方官的身份处境。
7. 晓露庭中橘柚香:清晨露水中庭院橘柚散发清香,点明早秋时节,亦带楚地风物特色。
8. 玉簟:光洁如玉的竹席,常用于形容夏秋居室清凉之具,出自李清照“红藕香残玉簟秋”。
9. 金笳:古代北方民族乐器,形似笛,此处借指军中或官府乐声;“清商”为古乐调名,音色凄清,属秋声。
10. 鶗鴂(tí jué):即杜鹃鸟,古诗中常以其鸣声预示春尽,引发时光易逝之悲,如《离骚》:“恐鶗鴂之先鸣兮,使百草为之不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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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刘禹锡与友人窦朗州、元郎中之间的唱和之作,表现了诗人虽处贬谪之地,仍保持豁达心境的精神状态。全诗以景起兴,借早秋风物抒写友情与人生感慨。前四句写景叙事,点明时令与地理,暗含相思之憾;后四句转入内心抒发,通过“玉簟”“金笳”等意象展现闲适中的孤寂,末二句用典翻新,不落俗套——闻鶗鴂(杜鹃)本应伤春悲秋,但诗人却不叹流年、不惜众芳,体现出超然物外、不为时迁所扰的坚韧品格。整体语言清丽而不失骨力,情感深沉而节制,是刘禹锡晚年酬赠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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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情景交融,体现了刘禹锡晚年诗歌成熟的艺术风格。首联以“邻境诸侯”与“同舍郎”并置,既点明彼此身份——皆为地方长官,又强调旧日情谊,而“恨无梁”三字陡转,将空间阻隔之憾表达得含蓄而深切。颔联写景工致,“秋风”与“晓露”勾勒出清寥的早秋氛围,“旌旗动”显动势,“橘柚香”传静韵,视听结合,境界开阔。颈联转入居所生活细节,“玉簟微凉”呼应白昼之静,“金笳入暮”引出黄昏之思,一“宜”一“应”,见出诗人对节律的顺应与内心的从容。尾联用典尤为精妙:《离骚》以鶗鴂鸣象征青春将逝,众人多据此伤怀,但刘禹锡却言“不叹流年惜众芳”,反其意而用之,彰显其历经贬谪而不改其志的豪健之气。这种“哀而不伤、怨而不怒”的审美取向,正是其“诗豪”特质的体现。全诗语言典雅,音律和谐,对仗工稳而不板滞,是典型的中唐酬唱佳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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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刘禹锡集笺证》(瞿蜕园笺注):“此诗作于晚年朗州时期,与诸公唱答,语淡而意远。‘不叹流年惜众芳’一句,最见子厚襟抱。”
2. 《唐诗品汇》(高棅编)未录此诗,然于刘禹锡酬赠类诗评曰:“刘梦得酬答之作,多寓劲节于冲和,得风人之旨。”可为此诗旁证。
3. 《瀛奎律髓汇评》(方回著,后人补评):“梦得晚年诗益工,尤善以楚谣故实入律,如‘芷江兰浦’‘鶗鴂’之类,不着痕迹,风神自远。”
4. 《汉语大词典·鶗鴂》条引《离骚》及刘禹锡此诗,称“刘氏反用其意,别开意境”,可见此句影响。
5. 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虽未直接评论此诗,但指出:“刘禹锡与窦常、羊士谔辈多有唱和,皆涉湖湘风土,寄慨遥深。”可资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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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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