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贵人在三阁之上,天色已晚还未梳头。
本不应有什么怨恨之事,太过娇宠反而生出了愁绪。
以上为【相和歌辞三阁词四首其一】的翻译。
注释
1. 相和歌辞:乐府诗的一种,起源于汉代,多为民间歌谣或文人拟作,内容广泛,形式以对唱、应和为主。
2. 三阁:指南朝陈后主所建临春、结绮、望仙三阁,为妃嫔居所,象征宫廷奢华生活。《南史·张贵妃传》载:“(陈后主)于光照殿前起临春、结绮、望仙三阁……自居临春阁,张贵妃居结绮阁。”
3. 贵人:古代妃嫔封号之一,此处泛指宫中受宠女子,亦可特指张丽华等宠妃。
4. 日晏:天色已晚。晏,迟、晚。
5. 未梳头:指清晨已过仍未理妆,表现慵懒闲适之态,亦暗示无所事事。
6. 恨事:怨恨、不满之事。
7. 娇甚:过分娇宠、娇惯。甚,程度深。
8. 却成愁:反而生出愁绪。揭示物质丰裕而精神空虚的心理状态。
9. 刘禹锡:唐代文学家,字梦得,有“诗豪”之称,诗风沉稳雄健,善用典故,多怀古讽今之作。
10. 《三阁词》:组诗共四首,皆借陈后主亡国故事抒发兴亡之感,此为其一。
以上为【相和歌辞三阁词四首其一】的注释。
评析
这首诗题为《三阁词四首·其一》,属乐府旧题“相和歌辞”类,借南朝陈后主荒淫亡国的典故,以讽喻笔法描写宫廷女性的生活状态。表面写贵人慵懒未梳、娇而生愁之态,实则暗含对宫廷奢靡生活及由此引发精神空虚的批判。语言简练,含蓄蕴藉,通过细节刻画传达深层讽意,体现了刘禹锡以史鉴今、寓讽于婉的艺术风格。
以上为【相和歌辞三阁词四首其一】的评析。
赏析
此诗以极简笔触勾勒出一幅宫中贵人晨起慵懒图景。“日晏未梳头”五字,既写出时间之晚,又透露出生活之逸,无需早起理事,足见其地位优渥、生活安逸。然而“不应有恨事”一句转折,点出此人本无外患内忧,理应无忧,却“娇甚却成愁”,反因过度娇养、无所寄托而滋生愁绪。这种“无病呻吟”式的哀愁,正是长期沉溺于享乐、缺乏人生目标所致,暗讽意味强烈。
全诗不着一“讽”字,而讽意自现。通过心理反差——外在富贵与内在空虚的对比,揭示了宫廷生活的腐化本质。刘禹锡常以历史题材寄寓现实关怀,此诗虽写南朝旧事,实则警醒当世统治者勿重蹈覆辙。艺术上承乐府传统,语言质朴自然,意境含蓄深远,是典型的“以小见大”之作。
以上为【相和歌辞三阁词四首其一】的赏析。
辑评
1. 《全唐诗》卷三百五十六收录此诗,题作《三阁词四首·其一》,归入“相和歌辞”类,视为拟乐府之作。
2. 清·沈德潜《唐诗别裁集》未选此诗,但在评刘禹锡乐府时称:“梦得乐府,辞近风谣,意含讽刺,得古诗之遗。”可为此诗风格之旁证。
3.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评刘禹锡《金陵五题》等怀古诗时指出:“专写兴亡之感,语多凄警。”虽未直接评论此诗,然其对刘氏讽喻风格之概括,适用于《三阁词》整体。
4. 《乐府诗集》卷二十八“相和歌辞”类收有南朝同类题材作品,可知“三阁”题材早有渊源,刘禹锡此作为唐代文人借古题抒怀之延续。
5. 当代学者周啸天主编《唐诗鉴赏辞典》指出:“刘禹锡的《三阁词》借陈后主故事,讽刺统治者的荒淫误国,语言简洁,寓意深刻。”(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年版)
以上为【相和歌辞三阁词四首其一】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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