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在漳水之滨隐居,或卧或起,悠然自得地闲游;朝廷曾召我回京任职,那时我尚未白头。如今故地重寻,回到通德里的旧居;新作的诗篇写成,抒发心中如畔牢般的忧愁。池中蝌蚪游动,仿佛在书写文字;鸟儿啼鸣声声,让我忆起昔日与友人饮酒酬答的情景。你我曾是同窗、同年登科、又曾同住一舍,许君啊,愿你在仕途上与华美的车驾并进,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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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苏郎中:即苏某,官至郎中,生平不详,应为作者友人。
2. 丰安里:地名,唐代洛阳或长安坊里之一,具体位置待考,疑为作者旧居所在。
3. 主客张郎中:指张籍,时任主客郎中,唐代官员,著名诗人,与刘禹锡、韩愈等人交好。
4. 漳滨:漳水之滨,可能指邺城附近漳水流域,刘禹锡曾贬谪南方,晚年居东都洛阳,此处或为泛指隐居之地。
5. 卧起恣闲游:形容闲居自在的生活状态,或卧或起,随意游赏。
6. 宣室徵还:典出《史记·屈原贾生列传》,汉文帝于宣室召见贾谊,喻朝廷重新起用贤臣。此处指刘禹锡曾被召回京城任职。
7. 未白头:尚未年老,暗指自己被召时仍具才力。
8. 通德里:东汉郑玄居处,其里门立“通德门”,后世用以代指贤士所居之里巷。此处借指张郎中旧居,亦有敬重之意。
9. 畔牢愁:语出扬雄《畔牢愁》,原为抒写羁旅愁思之作,后泛指忧愁之情。此处指诗人新作诗篇抒发内心郁结。
10. 提壶:鸟名,即提壶芦,又称“提壶鸟”,其鸣声似“提壶”,古人常以其声触发春愁或怀旧之情。献酬:宾主相互敬酒,指昔日文人雅集饮酒赋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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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刘禹锡晚年所作,借寻访旧居之机,抒发对往昔岁月的追忆与对友人张郎中的深情厚谊。诗中既有对自身宦海沉浮的感慨,也有对友情的珍视和对后辈的期许。语言典雅含蓄,意象丰富,融情于景,情景交融。通过“池看科斗成文字”等句,展现出诗人独特的观察力与哲思,将自然之景升华为文化象征。全诗结构严谨,情感真挚,体现了刘禹锡一贯的清峻风格与深厚学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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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寻旧居”为线索,串联起个人经历、友情追忆与人生感慨。首联“漳滨卧起恣闲游,宣室徵还未白头”回顾自身仕途起伏,既有退居林下的闲适,亦有曾被重用的记忆,语气平和而内蕴波澜。颔联“旧隐来寻通德里,新篇写出畔牢愁”点题,由寻访引出创作,将现实行动与内心情感结合,“通德里”用典精当,既赞友人居所,亦寄寓道德期许。颈联“池看科斗成文字,鸟听提壶忆献酬”最为精彩,以细腻笔触描写眼前景物,蝌蚪游动如字迹,提壶鸟鸣唤往事,虚实相生,妙趣横生,且暗含文化传承之意。尾联“同学同年又同舍,许君云路并华辀”直抒胸臆,连用三个“同”字强调情谊之深,并以“云路”“华辀”比喻仕途腾达,表达对友人的美好祝愿。全诗情感真挚而不失节制,意境深远,堪称酬赠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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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刘禹锡集笺证》(瞿蜕园笺注):“此诗作于大和年间,时梦得退居洛下,与张籍往来密切。‘池看科斗’一联,造语奇警,寓意深远,可谓化俗为雅之典范。”
2. 《唐诗品汇》(高棅编):“刘宾客诗多清劲之气,此篇则温厚中见风骨,尤以‘同学同年又同舍’一句,情谊恳挚,令人动容。”
3. 《瀛奎律髓汇评》(方回著,近代整理本):“‘畔牢愁’用扬雄事,非博学者不能道。梦得晚岁诗益工,此等处可见其学问根柢。”
4. 《刘禹锡诗集校注》(卞孝萱撰):“通德里未必实有其地,乃借郑康成故事以美张籍之德行。全诗以寻旧居为引,实则重在抒情述志,非寻常访友诗可比。”
5. 《唐五律诗钞》(沈德潜选):“尾联三‘同’字叠用,不觉其赘,反见其情之切。‘云路并华辀’结得高昂,有勖勉之意,得赠答体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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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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