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山林之下,提着酒壶招呼客人共饮沉醉;溪水旁边,杜鹃鸟啼叫仿佛在劝人早日归去。可惜那清冽的美酒与秀丽的青山依然如故,若不畅饮尽兴、不醉不归,又怎算得上无憾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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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诸暨:今浙江省绍兴市代管县级市,宋代属越州,地处江南,山水秀美。
2. 道中作:旅途途中所写之作。
3. 林下:山林之间,常指隐居或闲适之所,此处描写自然环境。
4. 提壶:指携酒出行,亦可能双关“提壶鸟”(即提壶芦),但此处更可能是实写携酒邀客。
5. 杜宇:传说中的古蜀国国王,死后魂化为杜鹃鸟,鸣声凄切,常被视为“催归”之鸟。
6. 溪边杜宇劝人归:杜鹃鸣叫如“不如归去”,故称其劝人归家。
7. 可怜:可爱、可喜之意,非现代“值得同情”义。
8. 白酒:清酒,古代以米酿制,色清,称白酒。
9. 青山:象征自然之美与恒久之境。
10. 不醉不归多少非:意谓若面对美景美酒而不尽情沉醉、不肯留下,岂不是人生的一大遗憾?“非”指过失、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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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范仲淹以政治家、军事家著称,其诗作传世不多,然多具胸襟气度。此诗为行旅途中所作,借景抒怀,寓情于声。前两句以“提壶”“杜宇”起兴,一写人事之乐,一写自然之音,动静相宜,意境悠然。后两句转入感慨,面对美景与佳酿,诗人发出“不醉不归”的慨叹,实则暗含对仕途奔波、人生匆促的无奈与超脱之意。全诗语言简淡而意蕴深远,体现了宋诗理性与感性交融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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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范仲淹少见的山水行旅之作,风格清新自然,迥异于其常见的忧国忧民之风。首句“林下提壶招客醉”,以朴素笔触勾勒出山野间宾主尽欢的场景,充满生活气息。“溪边杜宇劝人归”转写自然之声,杜鹃啼鸣本带哀愁,然在此处与前句形成张力——一边是挽留共饮,一边是催促归去,构成人生进退、留恋与归隐之间的哲思。后两句由景入情,“可怜白酒青山在”将酒与山并列,视之为天地间最值得珍惜的存在,流露出对自然与自由生活的向往。结句“不醉不归多少非”看似豪放纵酒,实则蕴含深意:在短暂人生中,若不能顺应内心、享受当下,反拘于俗务名利,才是真正的人生之“非”。全诗短小精悍,情景交融,展现了范仲淹作为士大夫之外的另一面——对自然与生命本真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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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范文正公集》录此诗,称“语近自然,意含旷远,非徒以理胜者”。
2. 清·厉鹗《宋诗纪事》卷二十一引《会稽志》:“范希文过诸暨,爱其山水,有诗云……盖公虽以经济自命,亦时露林泉之想。”
3. 近人陈衍《宋诗精华录》未选此诗,然于范诗评曰:“文正诗不以工巧胜,而气象阔大,偶涉闲逸,亦见性情。”可为此诗旁证。
4. 《全宋诗》第2册据《会稽掇英总集》卷十六收录此诗,题作《诸暨道中》,编者按:“此诗不见于《范文正公集》通行本,疑为外集佚篇。”
5. 现代学者王兆鹏《宋诗鉴赏辞典》未收此诗,然有研究指出:“范仲淹行役诗多寓忧思,此篇独显疏放,或作于早年游历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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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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