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莲塘中倒映着箭袋,桂树之影下寒霜如兔迹斑驳。
我平生知己之地,地下却连一尺书信也无。
十夜里常有九夜入梦,梦见敌虏乘着惊沙渡河而来。
时运不与我相谋,只得奔赴征西前线,枕戈待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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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次韵道辅双岭见寄三迭:依照李佖(字道辅)原诗之韵脚所作的第三次唱和诗。“次韵”即依原诗韵脚及次序和诗,“三迭”指第三次酬答。
2. 莲塘:长满莲花的池塘,此处或为实写景,亦可能暗喻清幽之境或故地。
3. 倒箭靫(chāi):箭袋倒映水中。“靫”指箭袋,此句以倒影写静谧中隐含兵器意象,暗示战事将起。
4. 桂影凉霜兔:月光下桂树影摇曳,霜色如寒兔足迹。“兔”指月宫玉兔,代指月亮,亦渲染清冷氛围。
5. 知音地:指知己所在之处,暗指亡友或不得相见的故人。
6. 地下无尺素:谓故人已逝,地下不得通书信。“尺素”指书信,古以绢帛书信,长约一尺。
7. 十夜九作梦:极言梦中频繁出现边警之象。
8. 虏乘惊沙度:梦见敌军乘着风沙渡河入侵。“虏”指北方外族,宋代多指西夏或辽。
9. 时不与我谋:时运不济,未能施展抱负,与己志相违。
10. 征西枕戈去:奔赴西部边疆,枕戈待旦,准备作战。“征西”指参与对西夏战事;“枕戈”出自《晋书·刘琨传》:“枕戈待旦”,表时刻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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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黄庭坚此诗为次韵和友人之作,情感沉郁,意境苍凉。诗中融合自然景物与内心忧思,借“莲塘”“桂影”起兴,转入对知音难觅、时局动荡的感慨。梦境与现实交织,表达出诗人对边事的关切与自身无力回天的悲慨。语言凝练,用典含蓄,体现了黄庭坚诗歌“瘦硬奇崛”的风格特征,亦见其忠愤填膺的士人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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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黄庭坚典型的次韵唱和之作,虽应酬而作,却不落俗套,寓深沉家国之忧于清冷意象之中。首联以“莲塘”“桂影”开篇,看似闲雅,实则“倒箭靫”“凉霜兔”已埋下兵戈与寒意之伏笔。颔联转写知音永隔,情致凄怆,由自然转入人事,空间由景及心。颈联突入梦境,频现边警,揭示诗人内心对国事的深切焦虑。尾联直抒胸臆,叹时运不济,终须披甲出征,显露出士大夫的责任担当与无奈。全诗结构紧凑,由静至动,由景入情,层层递进,语言简劲而意蕴深远,体现了黄庭坚“点铁成金”“夺胎换骨”的艺术追求,亦展现其在困顿中坚守志节的精神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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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四十七引《王直方诗话》:“鲁直诗……如‘莲塘倒箭靫,桂影凉霜兔’,语奇而意远,非近世诗人所能到。”
2. 《后山诗话》(陈师道):“鲁直善用古人语,而化之为己,如‘地下无尺素’,本《古诗》‘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之意,而更沉痛。”
3. 《岁寒堂诗话》(张戒):“山谷诗……如‘十夜九作梦,虏乘惊沙度’,梦中犹念边事,忠义之气,凛然可见。”
4. 《瀛奎律髓汇评》(纪昀批):“起二句奇峭,非俗笔可拟。‘倒箭靫’三字尤险绝。结语沉着,有忠愤之气。”
5. 《宋诗钞·山谷诗钞》:“此诗次韵而能自出新意,情景交融,梦忧边事,足见其心系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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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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