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露珠点点如泣如诉,杜鹃花红艳似啼血,这是如何形成的呢?花开之时,恰好传来杜鹃鸟的啼鸣。杜鹃鸟口中流出的血能有多少呢?这些鲜红的花朵,并非出征之人的眼泪滴落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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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晓行:清晨赶路。
2. 杜鹃花:一种春季开花的灌木,花色多为红色或粉红,因与杜鹃鸟同名,民间常附会其由杜鹃啼血所化。
3. 泣露啼红:形容杜鹃花上沾满露水,如同哭泣;花色鲜红,仿佛啼血。
4. 作么生:即“怎么生”,意为“是如何形成的”。宋人口语用法。
5. 偏值:恰好遇到。值,逢、遇。
6. 杜鹃声:杜鹃鸟的叫声,古人认为其声凄厉,似“不如归去”,常寄托思乡之情。
7. 口血:传说杜鹃鸟啼叫至流血,其血染山花成杜鹃花。
8. 征人:出征的士兵,亦泛指远离家乡之人。
9. 泪滴成:指眼泪滴落而化为花。此为诗人反用传说,加以质疑。
10. 不是:否定前人传说,强调花之红非由泪化,实则更显悲情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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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杨万里的这首《晓行道旁杜鹃花》以杜鹃花与杜鹃鸟的传说为题材,巧妙结合自然景象与人文情感,借物抒情,表达对征人思乡之苦的深切同情。诗中通过设问方式层层推进,打破传统“杜鹃啼血化花”的浪漫传说,提出“不是征人泪滴成”的理性反思,既保留了诗意的凄美,又注入了冷静的哲思,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清新自然、富有理趣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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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清晨行路所见杜鹃花起兴,首句“泣露啼红作么生”描绘花上露珠如泪、花色如血的凄美景象,赋予植物以人的情感。次句“开时偏值杜鹃声”将视觉与听觉结合,杜鹃鸟的哀鸣恰在花开时响起,营造出浓厚的悲凉氛围。后两句笔锋一转,以理性诘问打破神话传说:“杜鹃口血能多少”——纵然杜鹃啼血,其量几何?怎能染遍山野?继而提出“不是征人泪滴成”,表面上否定了花由泪化,实则以反语强化了征人思乡之痛的普遍与深广。这种“翻案”手法,使诗意更深一层,既保留了传说的美感,又揭示了战争带来的集体苦难。全诗语言朴素自然,却情感深沉,体现了杨万里善于从日常景物中发掘哲理与深情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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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评:“万里写景,每于细微处见情,此诗以杜鹃花发征人之思,语近而意远。”
2. 清·纪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称:“杨万里绝句多寓理于景,不蹈虚言,如此诗之破俗见,立新解,可谓善翻旧典。”
3. 钱钟书《宋诗选注》评曰:“此诗表面疑古,实则抒情;谓花非泪化,正所以见泪之多,无可化为花也。反语深婉,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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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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