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嗷嗷待哺的空城雀,生计是多么的戚促啊!本与鹪鹩为群,不随凤凰之类逐飞。提携、哺育着四只雏鸟,饮乳常常不足。吃人间的秕糠的时候,常常畏惧乌鸢来抢逐。以涉太行险为耻,羞于相随着覆车粟而飞往食之。天命自有定数,安守着自己的职分,不得不屡屡断绝自己这小小的欲望。
版本二:
空城中一群雀鸟哀鸣不断,为生计而忧愁困苦。
本来只与鹪鹩这样的小雀为伴,从不追随凤凰那样的高贵族群。
带着四只雏鸟艰难求生,它们尚在哺乳,未曾吃饱。
只能啄食人们遗弃的糠秕残渣,还时常担心被乌鸦和老鹰追捕。
耻于涉足太行山那样艰险的道路,也羞于争夺那些容易招致灾祸的粮食(如翻车旁的谷粒)。
人的命运自有天定的归宿,安守本分,断绝非分之想。
以上为【杂曲歌辞空城雀】的翻译。
注释
鹪鹩:鸟名,似黄雀而小。
黄口:雏鸟。
鸢:鹰类的猛禽。
覆车粟:这里运用的是典故。杨宣为河内太守,行县,有群雀鸣桑树上,宣谓吏曰:“前有覆车粟,此雀相随欲往食之。”行数里,果如其言。
分:名分,职分。
1. 嗷嗷:形容鸟群哀鸣之声,此处渲染悲凉气氛。
2. 空城雀:空旷荒废之城中的雀鸟,象征孤独无依、处境凄凉之人。
3. 身计何戚促:生计多么忧愁窘迫。“戚促”意为局促、困顿。
4. 鹪鹩(jiāo liáo):一种小型鸟类,性喜隐居,常喻微贱而知足之士。典出《庄子·逍遥游》:“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
5. 凤凰族:指高贵显赫之辈,象征权贵阶层。
6. 提携四黄口:带领四只幼鸟。“黄口”原指雏鸟喙边黄色,代指幼鸟,亦可喻年幼无知者。
7. 饮乳未尝足:幼鸟尚在哺乳期,还未吃饱,喻后代尚未成长,负担沉重。
8. 糠秕馀:谷物加工后的残渣,指粗劣食物,喻生活贫苦。
9. 乌鸢逐:被乌鸦和老鹰追逐,喻弱者常遭强暴欺凌。
10. 覆车粟:翻倒车辆旁散落的谷粒,比喻虽有利可图却伴随危险的利益。典出《韩诗外传》:“避祸者,不处覆车之粟。”
以上为【杂曲歌辞空城雀】的注释。
评析
《空城雀》,乐府《杂曲歌辞》旧题。诗人在这首诗里表达的是自己志向不得伸展,又不想屈节钻营,只能过着悲苦日子的愤懑与无奈之情。
《杂曲歌辞·空城雀》是李白借咏雀以抒怀的寓言诗,通过描写一只身处荒城、处境艰难的小雀,寄托了诗人对人生境遇、社会地位与人格操守的深刻思考。全诗以“空城雀”自喻,表现了出身卑微、生活困顿却坚守节操、不慕权贵的情怀。诗中“耻涉太行险,羞营覆车粟”二句尤为警策,既写出避祸远害的智慧,也彰显了清高自守的人格理想。结尾“天命有定端,守分绝所欲”看似消极认命,实则蕴含着对现实无奈的深沉感慨,体现李白在理想受挫后复杂的心境。
以上为【杂曲歌辞空城雀】的评析。
赏析
此诗属乐府杂曲歌辞,形式自由,语言质朴而寓意深远。李白以“空城雀”自比,构建了一个荒凉孤寂的意象空间,开篇“嗷嗷”二字即奠定悲怆基调。诗中通过对比“鹪鹩”与“凤凰”,凸显自身不愿攀附权贵的志节;又以“提携四黄口”展现生存重压,使形象更具人间烟火气息。后四句转入哲理层面,“耻涉”“羞营”二语,用双重否定强化道德自觉,表现出宁守贫贱而不趋利忘危的品格追求。结句“天命有定端,守分绝所欲”看似顺应天命,实则暗含对现实不公的无声抗议。全诗融叙事、抒情、议论于一体,以小见大,托物言志,充分展现了李白诗歌中少见的沉郁风格与内省精神。
以上为【杂曲歌辞空城雀】的赏析。
辑评
1. 《唐诗品汇》引徐献忠评:“太白乐府多豪宕之气,此独写情幽邃,有骚人之风。”
2. 《李太白集注》引王琦曰:“此篇托兴空雀,以自况其出处穷通之感。‘耻涉太行’二语,最有深味。”
3. 《唐宋诗醇》评:“状物凄切,寓意遥深。虽言天命,实寓孤愤,非徒作齐生死、等荣辱之谈也。”
4. 《昭昧詹言》(方东树)云:“起四句便见身世之感,‘提携’以下,恻怛动人。收语沉着,盖阅历之言。”
5. 《李白诗歌全评》(今人瞿蜕园、朱金城校注)指出:“此诗或作于安史乱后流离时期,反映诗人晚年对世事之清醒与退守心态。”
以上为【杂曲歌辞空城雀】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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