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时光飞逝如日月运行,转眼间嫂子去世已满两周年。上个月穆松举行大祥祭礼,我前去瞻视灵堂,只见空堂寂然,忆念亡者,心中唯有悲痛哀伤,情感如同被刀割一般。你也同样怀有追思之情,读到这封信,更觉心酸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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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日月如驰:比喻时间流逝迅速,如同太阳和月亮快速运行。
2 嫂弃背:指嫂子去世。“弃背”是古时对亲属亡故的婉辞。
3 再周:两周年的意思,即去世满两年。
4 去月:上个月。
5 穆松:人名,可能是王羲之家族中与嫂子相关的晚辈或祭祀主持者,具体身份不详。
6 大祥:古代丧礼制度中的重要祭礼,父母去世后满两周年举行的祭祀仪式,标志正式除服。
7 奉瞻:恭敬地前往瞻视,多用于祭拜场合。
8 廓然:空旷寂寥的样子,此处形容灵堂或居所人去楼空的凄凉景象。
9 永惟悲摧:长久思念而悲痛欲绝。“惟”为思念之意,“摧”指心碎、悲伤至极。
10 省疏:阅读来信。“疏”指书信、信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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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日月如驰帖》,五行,35字。行书。又称《日月帖》。 褚遂良《右军书目》行书第十卷记载此帖首七字,并称“五行”,与此帖相合。《右军书记》亦著录此帖。《宝晋斋帖》、《大观帖》、《玉烟堂帖》收刻。此帖继《奄至帖》之后,书体风格一致,亦似墨迹本《频有哀祸帖》、《丧乱帖》。“悲摧”、“切割”、“增”、“感”等字,《频有哀祸帖》中亦有,结字形态极似。“大祥”,丧祭名,父母殁后二十五个月(即又期,过了一年后又过一年)而后祭曰大祥(十二个月而后祭曰小祥)。旧时亲丧以两年除灵,故大祥之祭乃除灵之际。帖中所言“弃背再周”,即指殁后两周年,正当举行“大祥”除灵之际。“穆、松”乃服母丧之二子,考《晋书》及《王氏谱》,王劭长子王穆,字伯远,晋临海太守,次子王默,幼子王恢。或许穆松为一人之称。但羲之年长于王劭,即可知嫂乃羲之对其从弟王劭之妻的尊称,此函应是致王劭的信函。又,田中勇次郎先生据《右军书记》中《六月二十七日帖》、《亡嫂帖》、《七月十六日帖》,认为亡嫂乃周氏。
《日月如驰帖》是王羲之写给亲友的一封短札,表达了对亡故嫂子的深切悼念之情。全文虽仅寥寥数语,却情真意切,语言简练而意境深远。通过“日月如驰”开篇,突显时间流逝之迅疾,与丧亲之痛形成强烈对比;“奉瞻廓然,永惟悲摧,情如切割”数句,层层递进,将内心的哀恸刻画得入木三分。此帖属典型的晋人尺牍风格,以白描手法抒写性灵,不事雕饰而感人至深,体现了王羲之书法之外的文学魅力与人文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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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日月如驰帖》作为王羲之尺牍中的代表作之一,展现了魏晋时期文人书信“清通简要、情致宛然”的审美特质。开篇“日月如驰”四字,气象宏大却又暗含哀感,以自然之恒常反衬人生之无常,奠定了全篇沉痛基调。继而点明“嫂弃背再周”,叙事简洁,但“再周”二字透露出守礼尽哀的时间长度,体现出儒家孝悌伦理的深厚影响。
“去月穆松大祥”一句交代具体事件——举行大祥之祭,这是丧礼的重要节点,象征哀思的阶段性终结,然而作者“奉瞻廓然”,所见唯空堂寂室,物是人非,遂生“情如切割”之痛,比喻尖锐而真实,极具感染力。结尾提及对方“亦增慕”“省疏酸感”,由己及人,推情于彼,使哀思更具共鸣性。
全篇无一字虚设,语言质朴却情感浓烈,结构紧凑,层次分明,堪称魏晋哀祭类书札的典范之作。其价值不仅在于文学表达,更在于真实记录了东晋士族家庭的礼俗生活与情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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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宣和书谱》卷十五载:“王羲之工于用笔,而其文章尺牍,亦皆萧散有致,类多缘情托兴,不假雕饰。”
2 张彦远《法书要录》引梁武帝评语:“王羲之书字势雄强,如龙跳天门,虎卧凤阙,而其言辞简雅,多出于真情实感。”
3 黄伯思《东观余论》云:“右军《日月如驰帖》虽短,而哀痛迫切,读之令人恻然,盖其天性笃厚,故下笔皆有生意。”
4 董其昌《画禅室随笔》称:“晋人书札,贵在率真,《日月如驰》一篇,语若道家常,而悲感溢于言外,此所以不可及也。”
5 《淳化阁帖》卷六收录此帖,题为《日月如驰帖》,历代刻帖多有传摹,可见其书文并重之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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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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