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州民王羲之谨言:死罪。贤弟去世,悲痛万分,令人无奈!因白牋未能完备呈送太尉,门下之人亦无从启齿言说。内心同感悲酸凄怆!王羲之顿首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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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州民:自称谦词,意为本州之民,表示对收信人的尊敬与自身地位的卑微。
2 死罪:古代书信中常用谦辞,表示自己言行若有失礼之处,甘愿承担罪责,非实指犯罪。
3 贤弟:对他人弟弟的敬称,此处可能指收信人之弟,亦可能是王羲之自称其弟,学界有争议。
4 逝没:去世,死亡。古文中“逝”多用于婉称死亡。
5 奈何:表示无可奈何、悲痛难抑的感叹词,常见于魏晋哀吊文字中。
6 白牋:即“白笺”,素纸,未加装饰的文书用纸,此处指正式上呈的公文或哀启文书。
7 不备:未能完备、准备齐全,指文书格式或内容有所欠缺。
8 太尉:汉晋时期高级武职官名,此处应为收信人所任之职,代表极高权位。
9 门左:指太尉府门下之人,即属吏或传话者,古人以“门左”“门下”代称官府侍从。
10 酸慨:悲酸感慨,形容内心极度悲伤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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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帖为王羲之致某位高官(可能是太尉)的哀悼书简,内容简短而情感沉痛。虽名为“州民帖”,实为私人通信中表达丧亲之痛与礼节性请罪的结合体。文中“贤弟逝没”直陈哀事,“奈何”二字反复流露无力回天之悲。“白牋不备”指未能依礼制正式具文上报,或因情急仓促、或因身份所限,故自责“死罪”。全篇语言克制,却字字含悲,体现了魏晋士人重情守礼、内外兼修的风度。其情感真挚而不滥,合于“哀而不伤”的古典美学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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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州民帖》虽仅数语,却情感凝练,结构严谨。开篇以“州民王羲之死罪”起势,既示谦卑,又定下庄重基调。次言“贤弟逝没,甚痛。奈何!”六字直击人心,不用繁饰而哀情自现。“奈何”一叹,承自楚辞传统,为魏晋哀文常见语气,强化了命运无常之感。后转述“白牋不备”“门左不可言”,由私情转入公礼,透露出在制度与情感夹缝中的窘迫与自责。末句“同此酸慨”将个人悲痛升华为共情共鸣,体现士人间的情感联结。书法史上虽无此帖墨迹传世(疑为刻帖或辑录文字),然其文辞已具王书特有的清峻简远之风,可谓“文如其字”——简洁中有深致,平淡处见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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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晋文》卷二十四收录此文,题为《与太尉书》,视为王羲之尺牍之一。
2 清代严可均辑《全晋文》时按文体分类,将其归入“书”类,认为是哀吊性质的私人书信。
3 《法书要录》《宣和书谱》等唐宋书学文献未明确著录此帖,疑非独立法帖原名,或为后人辑录残简。
4 明代《淳化阁帖》《大观帖》等著名丛帖中未见此帖全文,说明其流传不广或存疑较大。
5 近人王蘧常《中国历代思想家传记汇编》引此文以证王羲之情性笃厚,重兄弟之伦。
6 当代学者刘涛《中国书法史·魏晋南北朝卷》指出此类短札反映东晋士族交际中的礼仪规范与情感表达方式。
7 《汉语大词典》“奈何”条引此帖“贤弟逝没,甚痛。奈何!”作为魏晋时期叹词用例。
8 《中国文学大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称此类尺牍“语短情长,具见晋人风致”。
9 部分敦煌写本及日本古抄本中存有类似语气之哀启文书,可与此文互参,见当时书仪格式之通行。
10 学术界普遍认为此帖若为真作,则属王羲之晚年手笔,反映其经历家族变故后的心境。
以上为【州民帖】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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