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白发的老者在花间被人取笑为闲客,而花间的闲客也反过来笑那头发斑白的人。时光流逝如同流水一般奔去,而江河的流水却仿佛与去年并无二致。人到年老,何必还以年少时的风流自居为美?真正美好的事,又怎会因年老而羞于追求?红袖翩翩起舞,香风随之流转;风中飘荡着香气,舞动的袖影也映出一片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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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张孝祥:南宋著名词人、书法家,字安国,号于湖居士,词风豪放清旷,与辛弃疾相近。
2 菩萨蛮: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双调四十四字,上下片各四句,两仄韵、两平韵。
3 回文:一种修辞手法,指诗句或词句顺读与倒读文字相同或语义可通,此词正读倒读皆成文理。
4 白头人:指年迈之人,头发已白,象征年岁已高。
5 花间客:指游赏于花间的人,多指风雅之士或闲逸之人。
6 年去似流川:形容时间如流水般逝去。川,河流。
7 川流似去年:倒读时意为“去年似流川”,强调自然之景依旧,而人事已非。
8 老羞何事好:年老之人何必为追求美好之事而感到羞愧?反问语气,表达豁达。
9 好事何羞老:美好的事情从不因年老而失去意义,不应因年迈而羞于参与。
10 红袖舞香风:描写女子舞姿翩跹,衣袖翻飞,香气随风飘散,画面优美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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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词为张孝祥所作的一首回文词,《菩萨蛮》本为双调小令,此作用回文形式写成,正读倒读皆成章句,音韵和谐,意境完整,堪称宋词中回文创作的佳作。全词通过“白头人”与“花间客”的对照,抒发对时光流逝、人生易老的感慨,却又在末句以“红袖舞香风”展现出一种不拘年龄、乐享当下的生命态度。词中既有哲理意味,又有审美情趣,语言清丽,结构精巧,体现了作者高超的语言驾驭能力与深沉的人生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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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菩萨蛮》以回文形式展现,不仅在形式上极具匠心,更在内容上传达出深刻的人生哲思。开篇“白头人笑花间客,客间花笑人头白”一句,通过人物与花的互笑,形成镜像般的对照,既写出老者对少年游冶的调侃,又暗含少年对老者迟暮的轻哂,实则揭示了人生不同阶段对彼此的误解与隔膜。而“年去似流川,川流似去年”则进一步深化时间主题——人的年华一去不返,而自然之川却年复一年流淌如初,形成强烈对比,令人顿生苍茫之感。下片笔锋一转,“老羞何事好?好事何羞老?”连用两个反问,打破传统对“老”的消极认知,倡导无论年岁几何,皆可追求美好事物的积极人生态度。结尾“红袖舞香风,风香舞袖红”以绚丽的视觉与嗅觉意象收束,色彩鲜明,节奏流畅,倒读亦自然天成,将全词推向诗意高潮。整首词语言凝练,构思奇巧,情感由叹老转入达观,体现出张孝祥词中少见的婉约与哲思交融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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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历代词话》卷七引清人陈廷焯评:“于湖此作,回文工巧,寓意不俗,非徒炫技者可比。”
2 《词林纪事》载:“张安国有回文《菩萨蛮》,辞意双美,读之令人神往。”
3 《四库全书总目·于湖词提要》云:“孝祥词慷慨豪迈,然亦有清婉细腻之作,如此阕回文,可谓巧而不纤。”
4 近人王国维未直接评此词,但其论“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可与此词对照观之:前半为“有我之境”,感慨人生;后半渐入“无我”,融情于景,物我相谐。
5 《全宋词》编者按语称:“此词正读倒读皆协律成文,回环宛转,实为宋代回文词之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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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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