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初一那天还曾见到你的容颜,你身着朝服进宫朝见天子。
西方的灵魄尚未生成,东岳泰山却已收去你的魂灵。
如今我到新设的灵堂哀哭吊唁,打开你昔日留下的书箱,封存如故。
善良贤德之人我再也见不到了,对此我又怎能向天地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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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朔日:农历每月初一。
2 颜色:指面容、仪容,此处指哀石昌言的容貌。
3 衣冠:指官员的服饰,代指出仕或上朝。
4 帝阍:天帝的宫门,此处借指皇宫之门,即朝廷。
5 西灵:可能指西方之神灵,或月魄所在,古人认为月生于西,魄由西始生。
6 未生魄:古代以月相纪日,“生魄”指月初月亮开始有光,此处谓月光尚未成形,强调时间之早,亦暗喻生命未久。
7 东岱:即东岳泰山,古人认为人死后魂归泰山,故“收魂”指死亡。
8 吊哭:哀悼哭泣。
9 新居启:指新设的灵堂或丧家治丧之所开启,供人吊唁。
10 封题旧箧存:指保存完好的旧日书箱,上有封缄题签,物是人非,令人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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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梅尧臣为悼念友人哀石昌言而作,情感沉痛真挚,语言质朴凝练。诗人通过时间的急剧转换——从朔日相见,到倏忽亡故,突显出死亡之突然与人生的无常。诗中借用“西灵未生魄”“东岱已收魂”的意象,以天地神灵的象征表达对生命消逝的震惊与悲恸。结尾“善人吾不见,何可问乾坤”直抒胸臆,既是对亡友高尚品格的肯定,也是对天道不公的无声控诉,体现出宋代士人重德行、崇情义的精神风貌。
以上为【哀石昌言舍人】的评析。
赏析
本诗属五言古诗,结构紧凑,感情层层递进。首联追忆亡友生前最后一次入朝的情景,画面清晰,具象生动,使读者仿佛亲见其端庄仪表。颔联转写死亡之骤然降临,以“西灵未生魄”与“东岱已收魂”形成强烈对比:自然节律尚在初始,生命却已终结,凸显命运之无情。此联用典含蓄,融天文、地理、宗教信仰于一体,增强了诗意的厚重感。颈联转入现实哀悼场景,“吊哭新居启”写当下之悲,“封题旧箧存”写睹物思人,细节动人。尾联直抒胸臆,以“善人吾不见”点明哀悼核心——不仅哀其死,更痛其德之失传;“何可问乾坤”则将个体悲痛升华为对宇宙秩序的质疑,余韵悠长。全诗无华丽辞藻,却因真情实感而感人至深,体现了梅尧臣“平淡含深远”的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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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宛陵集提要》:“其诗主于清淡,而能寓深远之意,故尤得风人之致。”
2 欧阳修《梅圣俞诗集序》:“虽穷困终身,而志不少衰,其感愤怨怼之作,多寓于诗,读之使人悲伤。”
3 方回《瀛奎律髓》卷三十六:“梅诗质实,不尚雕琢,而情味自长,此等挽词尤见真性情。”
4 纪昀评《宛陵集》:“哀挽诸作,皆出肺腑,无虚饰语,足见古人交谊之厚。”
5 钱钟书《宋诗选注》:“梅尧臣能于平易中见警策,琐细处含感慨,此诗‘善人吾不见’一句,质直而沉痛,足令读者动容。”
以上为【哀石昌言舍人】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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