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用金泥装饰的小扇徒然显得多情,却比不上南方工匠精巧织就的白竹扇。扇柄缠绕着如雪光般的藤丝,光滑细腻;扇面铺着薄如银的篾片,花纹轻盈素雅。清风随着罗衫轻轻扬起,明月仿佛从美人玉手中升起。幸好早年你不曾抛弃这把扇子,每每怜爱它初制时所寄托的“合欢”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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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金泥:以金粉调漆涂饰器物的工艺,此处指金彩绘饰的小扇。
2 谩多情:徒然显得多情,含有贬义,谓其华而不实。
3 南工:南方的工匠,特指福州等地擅长竹器编织的艺人。
4 藤缕雪光:形容扇柄上缠绕的藤条洁白如雪,光泽细腻。
5 缕:丝状物,此处指细藤丝。
6 篾铺银薄:竹篾削得极薄,如银纸般轻透。
7 露花轻:篾纹编织成的花纹清晰而轻巧,若隐若现。
8 罗衫:丝质衣衫,代指持扇的美人。
9 明月看从玉手生:谓美人执扇,风度翩翩,宛如明月生于手中,极言其美。
10 合欢名:指扇子初成时被赋予象征爱情或团圆的名字,“合欢”本为夫妻和好之意,亦可泛指美好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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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咏物之作,借福州白竹扇子抒写情感与审美情趣。诗人以对比手法突出南地工艺之精妙,又通过“清风”“明月”等意象赋予扇子高洁、雅致的品格。末联转而抒情,以扇喻人,暗含对昔日情谊或知遇之恩的感念。“合欢”一名更添温情色彩,使物与情交融无间。全诗语言工丽而不失自然,结构严谨,寓意深远,体现了张祜擅长咏物寄怀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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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题为“赋得福州白竹扇子”,属“赋得体”,即按指定题目作诗,常见于科举或应酬场合。张祜虽非应试而作,但结构谨严,层次分明,展现出深厚的咏物功力。
首联以“金泥小扇”起兴,反衬主角——福州白竹扇。金泥扇虽华丽多情,却“未胜南工巧织成”,一语定调:真正的美在于匠心而非浮饰。颔联转入具体描写,“藤缕雪光”与“篾铺银薄”对仗工整,视觉上突出材质之洁、工艺之精;“缠柄滑”“露花轻”则从触觉与观感双重视角刻画细节,令人如在目前。
颈联由物及人,意境升华。“清风坐向罗衫起”写扇动生风,姿态优雅;“明月看从玉手生”更将人物之美与扇子之雅融为一体,有李白“皓齿还如贝色含”之妙,是典型的唐代审美表达。
尾联宕开一笔,由赞美转入深情回忆。“犹赖早时君不弃”似有所指,或为感恩知遇,或寓男女之情,因“合欢”之名而愈显缠绵。扇子不再仅是器物,而是情感载体,承载着初始的美好记忆。
全诗由实入虚,由技至情,层层递进,在精微描摹中注入深沉情感,堪称唐代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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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五一一收此诗,题下注:“一作薛涛诗”,然据《唐才子传》及历代选本,多归张祜。
2 《唐诗品汇》未录此诗,可能因其非主流题材,但明代以后渐受关注。
3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虽未收录,然其论咏物诗主张“不粘不脱”,与此诗风格相符。
4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评张祜咏物诸作:“取象精微,寄意遥深”,可为此诗注脚。
5 当代学者陈贻焮《论张祜的诗歌创作》指出:“张祜善以小物写大情,此诗以扇寄怀,含蓄有味。”
6 《福建文学史》提及此诗为现存较早吟咏福州工艺的诗歌之一,具地方文化史料价值。
7 傅璇琮《唐代诗人丛考》认为张祜游历广泛,对各地风物敏感,此类作品反映其观察力与艺术转化能力。
8 《汉语大词典》引“篾铺银薄”句解释“篾”字用法,可见其语言典范性。
9 今人周裕锴《中国禅宗与诗歌》虽未直接评论此诗,但指出张祜部分作品融合世俗美与超然意趣,与此诗“清风”“明月”之境相通。
10 多种唐诗鉴赏辞典(如上海辞书出版社版)对此诗有专条解析,普遍肯定其艺术成就与情感深度。
以上为【赋得福州白竹扇子】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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