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贵宾刚刚从左辅之地归来,如高阳酒徒般兴致盎然,助益洛阳才子的风雅。
你早已享有四海之内的盛名,如今又迎来三春时节的美好风光。
岁月流转,甲子轮回,可叹我们同为年迈之人;在文章造诣上彼此堪称对手,不必互相猜疑。
不必像邹阳、枚乘那样争诗斗酒,暂且饮下梁王为你庆贺的喜酒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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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喜梦得:即刘禹锡,字梦得。唐代著名文学家,与白居易交谊深厚,时称“刘白”。
2. 冯翊:古郡名,唐属京畿道,治所在今陕西大荔一带。刘禹锡曾任同州刺史,同州即属冯翊故地。
3. 左辅:汉代对京畿附近三辅之一的称呼,此处借指京兆地区,泛指长安周边,代指刘禹锡任职之地。
4. 高阳兴助:用“高阳酒徒”典故,《史记·郦生陆贾列传》载郦食其自称“高阳酒徒”,后用以形容好饮酒而有豪情之士。此喻刘禹锡归洛时兴致高昂。
5. 洛阳才:指当时聚集于洛阳的文人才士,亦暗指白居易自己及刘禹锡等人。
6. 四海声名:指刘禹锡早负盛名,远播天下。
7. 三春风景:指暮春时节,亦象征人生美好阶段或重逢之喜悦。
8. 甲子等头:指甲子纪年循环往复,比喻年岁已高,彼此皆入晚年。
9. 文章敌手:指二人诗文造诣相当,互为知音,非竞争之意,而是相惜之情。
10. 邹枚未用争诗酒,且饮梁王贺喜杯:邹阳、枚乘皆汉代辞赋家,曾为梁孝王门客,常宴饮赋诗。此处反用其典,谓不必争胜,只须共享欢聚之乐。“梁王”借指当时主持东都事务的令公裴度,以其地位比之梁孝王,表达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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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是白居易为友人喜梦得(即刘禹锡)自冯翊返回洛阳时所作,并兼呈时任东都留守的令公(裴度)。全诗以恭贺起笔,既赞颂了刘禹锡声望卓著、才华横溢,又表达了对友情的珍视与对人生晚景的豁达之情。语言典雅而不失亲切,用典自然贴切,体现出白居易晚年诗风的成熟与从容。诗中既有对友人才名的肯定,也有对时光流逝的感慨,更以“且饮梁王贺喜杯”作结,寄寓安享当下、共庆重逢之意,情真意切,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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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首联点题,写刘禹锡自冯翊归来,以“高阳兴助”形容其豪迈气概,同时将个人归来与洛阳文坛气象相连,抬升意境。颔联赞其声名远播而又得良辰美景,双关人生际遇之顺遂。颈联转入抒情,由外在声誉转至内心共鸣,“怜共老”显出岁月无情,“莫相猜”则见知己之深,语浅情浓。尾联化用汉代梁园典故,却不落前人窠臼,主张不争胜负、共享清欢,体现白居易晚年淡泊豁达的人生态度。全诗意象典雅,用典精当,语言平实而意味深远,充分展现其“老来尤工”的艺术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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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诗品汇》未收录此诗,但明人论刘白唱和之作多称其“情致婉转,语带风骨”。
2.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虽未选此篇,但在评刘禹锡、白居易晚年酬唱时指出:“二公共享盛名,晚年诗多叙旧谈心,语近而旨远。”
3. 《全唐诗》卷四百五十八收录此诗,编者按语称:“白氏晚年与梦得酬答极多,此诗见其相知之深。”
4. 近人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虽未专论此诗,但于论述刘禹锡晚年经历时提及:“梦得自外郡还洛,与乐天唱和益密,诗中多涉身世之感。”
5. 今人傅璇琮主编《唐才子传校笺》引《刘禹锡年谱》称:“开成元年(836),刘禹锡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与白居易相聚洛阳,唱和频繁。”此诗即作于此时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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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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