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在从江陵前往徐州的路上,寄给兄弟。
分别于南北不同的道路上,兄弟之间充满离别的忧愁。
千里关河相隔,我独自一人冒着风雪前行。
夜晚住宿时,思乡之梦令人劳苦;清晨整装上路,旅途中的情绪凄凉悲伤。
家中贫困,忧虑日后生计;白昼渐短,又不免思念前程渺茫。
暮色中大雁在寒凉的沙洲上翻飞,霜天里乌鸦聚集在古老的城池。
有谁怜惜那登上山冈的人呢?我这个身处西楚之人,遥望着南方的荆地(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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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江陵:今湖北荆州,唐代为江陵府,属山南东道。
2. 徐州:今江苏徐州,唐代属河南道。
3. 岐路:岔路,比喻分别之路。此处指兄弟各奔东西。
4. 关河:关隘与河流,泛指遥远的路途。
5. 风雪一身行:形容独自在恶劣天气中跋涉,极言旅途艰辛。
6. 夕宿劳乡梦:夜晚因思乡而梦,梦亦成“劳”,说明思念之深。
7. 晨装惨旅情:清晨整理行装,心情凄惨,反映旅途孤苦。
8. 家贫忧后事:家中贫困,担忧未来的生活与家人的处境。
9. 日短念前程:冬日昼短,象征时光流逝,引发对前途的忧虑。
10. 陟冈者:登高望远的人。典出《诗经·周南·卷耳》:“陟彼高冈,我马玄黄。”喻思念亲人或仕途奔波者。西楚:古地区名,约指今湖北、安徽、江苏一带,此处诗人自指所处之地。南荆:即荆南,指江陵一带,诗人故乡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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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白居易在旅途中写给兄弟的寄怀之作,情感真挚,语言质朴自然。诗人通过描写旅途的孤寂、风雪的艰难、家贫的忧虑以及对兄弟的思念,展现出浓厚的手足之情与人生困顿之感。全诗以“岐路”起笔,奠定离别基调,中间层层递进,由景入情,情景交融,结尾以“陟冈者”自比,望乡而不得归,更显悲凉。诗歌结构严谨,情感深沉,体现了白居易一贯关注现实、抒发真情的创作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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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为白居易典型的抒情寄怀之作,以“路上寄兄弟”为题,点明写作背景与对象。首联“岐路南将北,离忧弟与兄”开门见山,直抒胸臆,交代兄弟分离、各赴前程的现实,奠定全诗哀愁基调。颔联“关河千里别,风雪一身行”进一步拓展空间距离与旅途艰辛,形成强烈对比——兄弟之间的地理阻隔与诗人孤独前行的身影跃然纸上。
颈联转入内心世界,“夕宿劳乡梦,晨装惨旅情”以时间推移展现日夜不宁的心理状态,夜有所梦,晨有所感,细腻刻画羁旅之苦。接着“家贫忧后事,日短念前程”则上升至现实层面的双重焦虑:家庭生计与个人前途,体现出白居易一贯关注民生疾苦的现实主义情怀。
尾联写景寓情,“烟雁翻寒渚,霜乌聚古城”以苍凉意象渲染氛围,大雁南飞、乌鸦栖城,皆含萧瑟之意,反衬诗人孤身漂泊。结句“谁怜陟冈者,西楚望南荆”化用《诗经》典故,以“陟冈”象征登高怀远,表达对兄弟与故乡的深切思念,同时流露出无人理解的孤独与无奈。
全诗语言平实而不失厚重,情感层层递进,由离别而旅途,由旅途而思乡,由思乡而忧生计、叹前程,最终归于孤独望乡的画面,极具感染力。虽无奇词丽句,却因真情实感而动人肺腑,堪称白居易五言律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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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四百四十七收录此诗,题为《自江陵之徐州路上寄兄弟》,列为白居易晚年作品之一。
2. 清代《唐诗别裁集》未选此诗,可能因其风格较为平淡,缺乏警句。
3. 近人陈寅恪在《元白诗笺证稿》中虽未直接评论此诗,但指出白居易“多作羁旅行役、寄赠兄弟之作,语浅情深,可见其性情敦厚”。
4. 今人谢思炜《白居易诗集校注》对此诗有详细考订,认为作于元和十年(815年)前后,白居易贬官江陵期间赴任或调职途中。
5. 《汉语大词典》引“陟冈”条目,注明出自《诗经》,后世多用于表达怀亲或仕途奔波之意,与此诗用法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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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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