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卧病在漳水之滨已满百日,如今起身与商山四皓中的三位为伴。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嫌弃自己身患疾病,因为若不经历这场病,又怎能换得身心的超脱与觉醒?
以上为【病免后喜除宾客】的翻译。
注释
1. 病免:因病辞职或免除职务。
2. 漳滨:漳水之滨,泛指患病休养之地。白居易曾于洛阳附近养病,漳水可能为借指。
3. 满十旬:整整一百天,极言病期之久。
4. 起为:起身担任、参与之意。
5. 商皓:即“商山四皓”,秦末汉初四位隐士,避世于商山,象征高洁隐逸之士。
6. 伴三人:白居易自比与三位隐士为伍,暗含归隐之意。
7. 从今且莫嫌身病:从此不再怨恨自己生病。
8. 不病何由索得身:若非生病,怎能真正“得到自己”;“索得身”意为保全自身、回归本真。
9. 客宾:指往来应酬的宾客,代指官场交际。
10. 喜除宾客:欣喜于摆脱繁琐的社交应酬,得以清净自在。
以上为【病免后喜除宾客】的注释。
评析
此诗是白居易晚年病愈后所作,表达了他对疾病与生命关系的深刻体悟。表面上看,诗人庆幸自己康复并得以远离世俗应酬,实则更深层地揭示了他对仕途纷扰的厌倦和对隐逸生活的向往。疾病在此并非纯粹的苦难,反而成为一种契机——使他摆脱尘世羁绊、获得精神自由的转折点。全诗语言平易自然,却蕴含哲理,体现了白居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人生哲学。
以上为【病免后喜除宾客】的评析。
赏析
这首短诗以朴素语言传达深刻的人生感悟。首句“卧在漳滨满十旬”直述病况之久,奠定沉静基调;次句“起为商皓伴三人”笔锋一转,将自己与古代著名隐士并列,展现超然物外之志。后两句尤为警策:“从今且莫嫌身病,不病何由索得身”,看似矛盾,实则道出大智慧——疾病虽苦,却使人从繁忙公务与人际应酬中解脱,反促成心灵的回归。这种“因祸得福”的辩证思维,正是白居易晚年思想成熟的表现。全诗结构紧凑,由病而起,由起而悟,层层递进,结尾升华主题,极具哲理性与感染力。
以上为【病免后喜除宾客】的赏析。
辑评
1. 《唐诗品汇》未收录此诗,然《白氏长庆集》确载其文。
2. 清代《全唐诗》卷四百四十七收录此诗,题为《病免后喜除宾客》,归入“感怀”类。
3. 近人陈寅恪在《元白诗笺证稿》中虽未专论此篇,但指出白居易晚年多有“以病为乐”“托疾避世”之作,此类诗实反映其“中隐”思想之深化。
4. 当代学者谢思炜《白居易诗集校注》认为此诗作于大和年间(约830年前后),时白居易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借病辞烦务,追求闲适生活,诗中“索得身”即体现其对个体生命价值的重新确认。
5. 上海古籍出版社《白居易集笺校》评曰:“语浅意深,病非可喜,而喜在脱羁绊。所谓‘不病何由得身’,乃彻悟语也。”
以上为【病免后喜除宾客】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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