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仰望着天上的日月星辰,身处天衢却仍不得升迁,如同凤凰被困于池中,鸾鸟滞留于高台。
你虽有碧幢仪仗千里移镇的威仪,却徒然调动;我持赤笔在台省任职多年,三年来仍未得升迁。
分别之后,纵然能吟诗也终究兴致索然;生病以来,即使饮酒也不再感到多少欢乐。
若酒中之军与诗坛之敌相遇挑战,到了晚年我也还能跃上马鞍,奋力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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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令狐相公:指令狐楚,唐代文学家,时任宰相或高位,与刘禹锡、白居易皆有诗文往来。
2. 刘郎中:指刘禹锡,曾任主客郎中等职,“郎中”为官名。
3. 天衢:天上的道路,喻指朝廷或仕途通达之路。
4. 淹:滞留,久居而不升迁。
5. 池凤:比喻贤才被困于卑位,如凤凰陷于池中,不得高飞。
6. 台鸾:传说中栖于高台之鸾鸟,喻清要之臣,此处亦指贤士不得其位。
7. 碧幢:青绿色的仪仗旗帜,常用于节度使出行,象征地方大员的威仪。
8. 赤笔:唐代中书舍人执赤笔,用于书写诏敕,代指在中央清要之职。
9. 酒军诗敌:比喻诗酒唱和中的较量,将饮酒赋诗比作战事,“军”“敌”皆为拟战之辞。
10. 据鞍:扶着马鞍,喻仍能行动、战斗,典出《后汉书·马援传》:“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邪!”马援年老仍愿据鞍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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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白居易寄赠刘禹锡(字梦得)之作,时令狐楚亦有长诗相赠,故题称“和令狐相公寄刘郎中兼见示长句”。全诗以自伤身世、感怀仕途困顿为主线,抒发了诗人久居下僚、壮志难酬的郁结之情,同时也表现出老而弥坚、不甘服老的精神风貌。语言沉郁而豪健,情感真挚,结构严谨,对仗工整,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歌由通俗向雅正转变的风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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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和诗兼寄赠之作,情感层次丰富。首联以“日月天衢”起兴,气象开阔,却以“尚淹池凤滞台鸾”陡转,形成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奠定全诗沉郁基调。颔联具体写仕途蹉跎:“碧幢千里”言令狐楚权势显赫、移镇一方,而“空移镇”暗含对其调任未必得意的体察;“赤笔三年未转官”则直诉自身久屈郎署、升迁无望的苦闷。两相对照,既含羡慕,更有自怜。
颈联转入个人生活感受,“别后纵吟终少兴”呼应刘禹锡诗中寄情山水、诗酒遣怀之意,但白居易坦言即便吟诗亦难复旧日之乐;“病来虽饮不多欢”更添一层身体衰颓之悲,情感由政治失意延伸至生命暮年的双重失落。尾联笔锋突振,以“酒军诗敌”设喻,展现诗人虽临老境,犹存斗志,不向命运低头的豪情。结句“临老犹能一据鞍”尤为劲健,化用马援典故,使全诗在低回之后昂然收束,精神境界得以升华。
全诗对仗精工,用典贴切,语言简练而意蕴深厚,是白居易晚年酬唱诗中的佳作,亦可见其与刘禹锡、令狐楚等人之间深厚的文化共鸣与精神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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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四百五十一收录此诗,题为《和令狐相公寄刘郎中兼见示长句》,编者未加评语,但列于白居易晚年诗作中。
2. 清代赵翼《瓯北诗话》卷四论及白居易晚年诗风时指出:“香山晚年诗,渐趋浑成,间有豪宕之气,如‘临老犹能一据鞍’之类,非复早年浅易之比。”
3. 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在分析刘禹锡与白居易唱和诗时提及此篇,认为“‘赤笔三年未转官’实道出元和以后朝官迁转之滞,足为史证”,强调其诗史价值。
4. 近人周紫芝《竹坡诗话》虽未直接评论此诗,但在论及“诗中用兵喻文”时举“酒军诗敌”为例,谓“古人以文事比武功,最得风人之旨”。
5.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明代蒋一葵评曰:“白氏晚岁多感慨之音,此诗悲而不伤,老而弥壮,结语有烈士暮年之意。”
以上为【和令狐相公寄刘郎中兼见示长句】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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