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从南海桄榔林,笼入西州鹦鹉地。
耸冠翕翼修尾张,鳞鳞团花金缕翠。
一身粲烂文章多,引声笙竽奈远何。
翻译
从南海的桄榔林中被安置而来,又被笼养在西州善言之鸟的地界。
高耸的冠羽与收拢的翅膀展开修长的尾羽,羽毛如团花般斑斓,金丝般的翠色闪烁。
通身光彩夺目,文采斐然;纵使鸣声如笙竽悠扬,又怎能奈何远行之志?
五侯的池苑园林虽美却不足留恋,桂树深处自有你安身的巢穴。
凤凰楼头已满是燕雀栖居,入屋穿帘并非你的真正快乐。
不是你的快乐啊,你要去哪里?或许北方有佳人正放声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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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宋中道:宋代文人宋敏求,字次道,中道为其弟,名或为宋庠、宋祁家族后人,待考。
2. 洺州:今河北永年一带,宋代属河北西路。
3. 书令魏殊来谒予:写信派魏殊前来拜访我(梅尧臣自称)。
4. 主第:主人的宅邸,此处指梅尧臣居所。
5. 次道:即宋敏求,字次道,北宋著名藏书家、史学家。
6. 孔雀赋:宋敏求曾作《孔雀赋》,具体内容今不传,当为咏物抒怀之作。
7. 桄榔林:桄榔树成林,南方热带植物,象征孔雀原生之地。
8. 鹦鹉地:代指善言之地或文士聚集之所,亦暗喻仕途环境。
9. 五侯:汉代五位同日封侯者,后泛指权贵之家。
10. 北方佳人:化用《汉书·外戚传》“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喻指贤明君主或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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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借孔雀为喻,寄寓才士不慕权贵、志在高远的情怀。诗人以孔雀自南海移至西州起兴,描绘其华美外表与非凡气质,继而强调其不甘困于权门园林,向往自然高洁之境。诗中“五侯池馆不可恋”直指富贵非归处,“桂树深枝自有窠”则象征理想的精神家园。末段以“凤皇楼头饶燕雀”讽刺世俗高位多庸才占据,贤者难以施展,因而劝勉魏殊北上寻觅知音。全诗意象丰富,托物言志,情感深沉,体现了梅尧臣一贯含蓄而有力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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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典型的咏物寄意之作,通过描写孔雀的形象与处境,寄托对人才命运的思考与劝勉之意。开篇以“南海桄榔林”与“西州鹦鹉地”对照,点出孔雀由南至北的空间转移,也暗示人物(魏殊)离乡赴京的经历。孔雀“耸冠翕翼”、“鳞鳞团花”的华美外形,既实写其姿,更隐喻才德出众。然而“引声笙竽奈远何”一句转折,指出纵有才华,声音传播仍受限,流露出无奈之情。
“五侯池馆不可恋”是全诗主旨所在——即便身处显贵门庭,亦非长久之计;真正的归属在于“桂树深枝”,即清高自守、远离尘嚣的理想境界。此句与屈原“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精神相通。结尾“凤皇楼头饶燕雀”极具讽刺意味,凤凰台本应栖真凤,今却被燕雀占据,喻朝堂多庸才而贤者难进。故劝魏殊“去何之”,转向北方寻求知音,呼应“北方佳人”的典故,寄望于明主识才。
全诗结构严谨,比兴结合,语言典雅而不失力度,充分展现梅尧臣“平淡含蓄而深远”的艺术特色。其以物喻人、托物言志的手法,承袭《楚辞》传统,又具北宋士人特有的理性与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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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梅尧臣诗:“大抵以刻琢为工,以深远为致,得骚人之义而变其格调。”
2. 方回《瀛奎律髓》云:“宛陵(梅尧臣)诗务平淡,不尚雕饰,而意味自长。”
3. 欧阳修《六一诗话》称:“圣俞(梅尧臣)覃思精微,以平易见奇。”
4. 清代纪昀评其诗风:“质朴之中有风骨,不事藻饰而情理俱足。”
5. 朱东润《梅尧臣诗选前言》指出:“他善于运用比兴手法,将个人感慨与社会现实融合于具体物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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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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