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楚地的水泽中生长着许多兰草,人们却不能分辨它们的种类,全都用“清香”来加以比喻。
连萧茅、杜若这样的香草也分不清楚,只是看重它们芬芳的名声沾染衣裳的美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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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楚泽:指楚地的湖泽,古代楚国多水泽,亦为兰草等香草生长之地。
2 兰:泛指兰草,古代常以兰喻君子或贤才。
3 人未辩:人们无法辨别其种类或真伪。
4 尽以清香为比拟:都用“清香”这一共性来形容,忽视个体差异。
5 萧茅:即“萧”与“茅”,古代祭祀所用香草,萧为艾蒿类,茅为白茅,亦有香气。
6 杜若:香草名,古人常用以佩带或入诗,象征高洁。
7 莫分:无法区分,指世人不辨香草种类。
8 唯取芳声:只看重其芬芳的名声。
9 袭衣:熏染衣物,指香气沾身,古人认为香气可表德行。
10 芳声袭衣美:指人们只欣赏香草带来的感官美好,而不究其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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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诗题为《和石昌言学士官舍十题·病竹》,表面咏竹,实则借“病竹”之题引出对香草品类混淆的批评,进而隐喻人才被误识、贤愚不分的社会现实。诗人以兰、杜若等香草喻贤才,指出世人仅凭表面名声(如“清香袭衣”)来评判,而不辨真质,暗讽当时士人评价体系的肤浅与流于形式。虽题为“病竹”,但通篇不直接写竹,而是通过对比香草之“名”与“实”的错位,折射出竹之“病”实为时代之“病”,即人才被埋没、真才难显的困境。全诗含蓄深沉,托物寓意,体现了梅尧臣一贯的理性与冷峻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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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虽为和作,属组诗之一,却自成意境。诗人避开“病竹”字面描写,转而以香草为喻,构建了一个关于认知与价值判断的哲思空间。开篇“楚泽多兰人未辩”,既写自然景象,又暗含人才众多而识者寥寥的感慨。“尽以清香为比拟”一句,揭示世人评价标准单一化、标签化的弊端。后两句进一步推进,“萧茅杜若亦莫分”,说明连不同香草都难以辨别,更遑论识人之明。结句“唯取芳声袭衣美”,以感官享受代替代价内核,讽刺意味顿出。全诗语言简淡,意蕴深远,体现宋诗重理趣的特点。梅尧臣以冷静笔调揭示社会通病,其忧思藏于物象之后,耐人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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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宛陵集提要》:“尧臣诗主平淡,务求深刻,往往于寻常事物中寓不平之气。”
2 宋·欧阳修《梅圣俞诗集序》:“其初喜为清丽闲肆,平淡邃远,久而益工。”
3 宋·刘克庄《后村诗话》:“梅诗如陶潜,不事雕琢而味自长。”
4 清·纪昀评《宛陵集》:“大抵以意胜,不以辞胜,故时有枯槁之病,然思深语老,终是大家。”
5 《宋诗钞·宛陵集钞》:“圣俞写物,多寓讽世之意,不直言而情自见。”
6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梅尧臣往往在琐屑题材中寄托感慨,看似说物,实则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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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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