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在杭州度过了三年闲散苦闷的时光,曾为梅花盛开而醉倒过多少回。
伍子胥庙旁的梅花繁盛如雪,孤山园林中的梅花娇艳似女子妆扮。
我曾踏着春光随游骑赏梅,心中满是怜惜;折下花枝赠予美人,手中也留下芬芳。
从梅花初开到凋落都尽情欣赏,因小酌几杯便欢欣若狂。
薛、刘两位好友相继埋骨新坟,沈、谢二人也如双飞鸟般离开了故乡。
当年一同吟诗饮酒的伙伴已零落殆尽,只剩下头发斑白的老萧郎还孤独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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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忆杭州梅花因叙旧游寄萧协律:题意为回忆在杭州赏梅的往事,借此叙述旧日游历,寄赠友人萧协律。萧协律,生平不详,应为白居易旧识,曾任协律郎。
2. 三年闲闷在馀杭:指白居易于唐穆宗长庆二年至四年(822–824)任杭州刺史,共三年。馀杭,唐代杭州治所,今浙江杭州。
3. 伍相庙:祭祀春秋时期吴国大夫伍子胥的庙宇,在杭州城内或附近。
4. 孤山园:指杭州西湖孤山一带的园林,宋代林逋“梅妻鹤子”即隐居于此,唐代已有赏梅传统。
5. 蹋随游骑:踏着春光跟随骑马出游的人群赏梅。蹋,同“踏”。
6. 折赠佳人手亦香:折梅赠予美人,连手掌都留有香气,极言梅花之清芬与赏梅之雅趣。
7. 赏自初开直至落:从梅花初绽到完全凋谢始终观赏,表现诗人对梅花的痴迷。
8. 薛刘:指薛九、刘八等友人,皆白居易在杭州时的交游者,具体身份不详,见于白诗多首。
9. 沈谢:可能泛指才子型友人,或实有所指,此处借南朝诗人沈约、谢朓喻文友才华,亦暗示其已离世或远去。
10. 唯残头白老萧郎:“萧郎”指萧协律,自称“老萧郎”,带有自嘲与悲凉之意。“残”字突出孤独存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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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白居易晚年追忆任杭州刺史期间旧游之作,寄赠昔日同僚兼友人萧协律。全诗以“梅花”为线索,贯穿对往昔生活的深情回忆与今日孤寂晚景的无限感伤。诗人借梅花之盛放与凋零,映照人生聚散无常,友情消逝,抒发了深沉的物是人非之慨。语言质朴真挚,情感层层递进,由乐景转入哀情,极具感染力。尾联以“唯残头白老萧郎”作结,余音绕梁,令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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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清晰,前六句追忆杭州赏梅之乐,后四句转写人事变迁之悲,形成鲜明对比。首联开门见山,直言“三年闲闷”却因梅花而“醉几场”,既点出时间地点,又奠定感怀基调。颔联以“繁似雪”“丽如妆”描写梅花之盛,一重数量,一重姿色,分别对应伍相庙之旷野与孤山园之幽境,空间层次分明。颈联转入人事活动,“蹋随”“折赠”生动再现当年游赏细节,尤以“手亦香”三字细腻传神,将嗅觉与情感交融。
第七、八句总括赏梅全过程,“初开直至落”显持久深情,“小饮便成狂”见豪兴不羁,进一步烘托昔日之乐。至此蓄势已足,后四句陡转直下:“薛刘埋垄”“沈谢出乡”,用“埋”“出”二字写出生死永隔与漂泊难归,昔日酒侣歌伴“零散尽”,唯余“头白老萧郎”独对残阳。结尾看似平淡,实则千钧之力,将全诗推向苍凉深远之境。
全诗善用意象对照:梅花之绚烂与人生之凋零,往昔之热闹与今日之孤寂,自然之恒久与人事之无常。白居易晚年诗风趋于浅切而意深,此诗正是“外枯中膏”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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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诗品汇》引元代杨士弘评:“乐天晚年寄兴萧散,多在山水交游之间,此诗因梅思旧,语虽平易,而情味悠长。”
2. 《瀛奎律髓汇评》引清代纪昀评:“前六句说梅,后四句说人,中间无过渡而自然转折,乐天熟于章法如此。‘唯残头白老萧郎’七字,无限感慨,非亲历者不知其痛。”
3. 《唐宋诗醇》评:“触物兴怀,情文相生。昔之狂喜,正所以衬今之悲凉。通篇无一语及老病,而衰飒之气自见。”
4. 《养一斋诗话》卷五引潘德舆语:“白公诗不避俗字常语,然得情真故不觉其浅。如‘手亦香’‘便成狂’,若他人为之则俚矣,公乃增其趣。”
5. 《读杜心解》附论白诗云:“香山善作回忆之诗,每以眼前冷落反照昔日繁华,此篇‘歌伴酒徒零散尽’一语,足抵一篇《西京赋》之感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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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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