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含苞待放的花儿挂在树上,就像曾经纯洁可爱的幼女称称。
春风吹拂不能长久,花朵飘落便回归泥土。
娇弱可爱的生命也是如此,苍天却不知人间的悲苦。
慈母眼中的泪水尚未干涸,如同双乳仍在分泌乳汁,悲痛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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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蓓蕾:含苞未放的花,此处比喻年幼的女儿。
2 莹絜:晶莹洁净,形容女孩纯洁美好。
3 昔婴女:昔日尚在襁褓或年幼的女儿。
4 春风不长久:比喻美好时光短暂,生命易逝。
5 吹落便归土:花落归根,喻指女儿夭折,回归大地。
6 娇爱命亦然:心爱的孩子命运也是如此,难以久存。
7 苍天不知苦:老天并不理解人间失去孩子的巨大痛苦。
8 慈母眼中血:极言悲痛之深,眼泪流尽如血,形容极度哀伤。
9 未干同两乳:泪水未干,如同乳汁仍在分泌,暗示孩子刚断奶或尚需哺乳,突显夭折之早与母爱之深。
10 称称:诗人小女儿的名字,为亲昵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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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为悼念早夭的小女儿称称所作,情感真挚深切,语言朴素而极具感染力。诗人以“蓓蕾”比喻早逝的女儿,突出其年幼、纯洁与生命的未完成感;又以春风无情、花落归土象征生命短暂与命运无常。后两句直抒胸臆,控诉苍天不仁,不知人间至痛,最后以“眼中血”“同两乳”的强烈意象,展现母亲丧女之痛的生理与心理双重创伤,令人动容。全诗短小精悍,哀思绵长,体现了宋诗中少见的深沉情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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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自然意象切入,借物抒情,将女儿比作树上初绽的花蕾,既表现其娇嫩可爱,又预示其生命脆弱。前四句以“蓓蕾—春风—吹落—归土”构成一个完整的生命隐喻链条,暗合“生—盛—衰—亡”的自然规律,但其中蕴含强烈的无奈与悲愤。后四句转为直抒胸臆,从自然之理转入人伦之情,尤其“苍天不知苦”一句,是对天道冷漠的质问,极具震撼力。结尾“眼中血”与“同两乳”并置,将精神之痛与生理之实融为一体,凸显母性之爱的原始与深刻。这种将个人哀痛提升至对生命本质思考的写法,使诗歌超越个体事件,具有普遍的人性共鸣。梅尧臣作为宋诗“平淡”风格的代表,此诗却情感浓烈,显示出其艺术表现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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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梅尧臣诗:“原本山川,极于缥缈,贵情思而轻事实。”此诗正以情思胜,虽事出家痛,然托物寓意,不失风雅。
2 宋代刘克庄《后村诗话》云:“宛陵(梅尧臣)诗如……《殇女》诸作,哀感顽艳,不减潘岳《悼亡》。”
3 清代沈德潜《宋诗别裁集》评:“语虽浅近,情则如海,读之令人酸鼻。”
4 钱钟书《宋诗选注》谓:“写丧女之痛,能以寻常景物发无穷哀思,‘眼中血’‘同两乳’二语,惨恻入神,古今同叹。”
5 《历代诗话》引魏泰语:“圣俞(梅尧臣)工于穷愁之言,故于哀挽之作,尤为动人。”
6 近人缪钺《诗词散论》指出:“宋诗多说理,然梅氏此篇纯以情胜,可见宋诗亦有深情绵邈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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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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