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之文,吾爱之慕之,吾愿学之;名家之文,吾爱之慕之,吾不敢学之。
学大家而不得,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也,学名家而不得,则是「画虎不成反类狗」矣。
云映日而成霞,泉挂岩而成瀑。
所托者异,而名亦因之。
此友道之所以可贵也。
有山林隐逸之乐,而不知享者,渔樵也,农圃也,缁黄也;有园亭姬妾之乐,而不能享、不善享者,富商也,大僚也。
蝇集人面,蚊嘬人肤,不知以人为何物?
唐河店南距常山郡七里,因河为名。
平时虏至店饮食游息,不以为怪。
兵兴以来,始防捍之,然亦未甚惧。
天道不言,而品物亨,岁功成者,何谓也?四时之吏,五行之佐,宣其气矣。
圣人不言,而百姓亲,万邦宁者,何谓也?三公论道,六卿分职,张其教矣。
是知君逸于上,臣劳于下,法乎天也。
黄冈之地多竹,大者如椽。
竹工破之,刳去其节,用代陶瓦。
比屋皆然,以其价廉而工省也。
子曰,「舜其大孝也与!德为圣人,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
宗庙飨之,子孙保之。
」
「故大德,必得其位,必得其禄,必得其名,必得其寿。
《诗》曰「衣锦尚絅」,恶其文之著也。
故君子之道,闇然而日章;小人之道,的然而日亡。
君子之道:淡而不厌,简而文,温而理,知远之近,知风之自,知微之显,可与入德矣。
唯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
唯天下至圣,为能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也;宽裕温柔,足以有容也;发强刚毅,足以有执也;齐庄中正,足以有敬也;文理密察,足以有别也。
溥博渊泉,而时出之。
溥博如天,渊泉如渊。
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上律天时,下袭水土。
辟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辟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
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
王天下有三重焉,其寡过矣乎!上焉者,虽善无征,无征不信,不信,民弗从;下焉者,虽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从。
故君子之道,本诸身,征诸庶民,考诸三王而不缪,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
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
子曰:“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
如此者,灾及其身者也。
”
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
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
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
待其人而后行。
故至诚无息,不息则久,久则征,征则悠远,悠远则博厚,博厚则高明。
博厚,所以载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
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久无疆。
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
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
是故君子诚之为贵。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
见乎蓍龟,动乎四体。
其次致曲,曲能有诚。
诚则形,形则著,著则明,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唯天下至诚为能化。
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
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
诚则明矣,明则诚矣。
哀公问政。
子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
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
子曰:“武王、周公,其达孝矣乎!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
春秋修其祖庙,陈其宗器,设其裳衣,荐其时食。
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贵贱也;序事,所以辨贤也;旅酬下为上,所以逮贱也;燕毛,所以序齿也。
子曰:「无忧者其惟文王乎!以王季为父,以武王为子,父作之,子述之。
武王缵大王、王季、文王之绪。
壹戎衣而有天下,身不失天下之显名。
子曰:“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
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
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
君子之道,辟如行远必自迩;辟如登高必自卑。
《诗》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
兄弟既翕,和乐且耽。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
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
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
子曰:“道不远人。
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
”“《诗》云:'伐柯伐柯,其则不远。
君子之道费而隐。
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
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
子曰:“素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
君子遵道而行,半涂而废,吾弗能已矣。
君子依乎中庸,遁世不见知而不悔,唯圣者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