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山之公署,旧有三老堂。
盖正寝之西,故厅之东,连甍而稍庳,今以之馆宾者也。
予到半年,葺而新之。
吏不畏吾严而畏吾廉,民不服吾能而服吾公。
廉则吏不敢慢,公则民不敢欺。
公生明,廉生威。
范进进学回家,母亲、妻子俱各欢喜。
正待烧锅做饭,只见他丈人胡屠户,手里拿着一副大肠和一瓶酒,走了进来。
范进向他作揖,坐下。
栖霞凡五洞,而紫云最胜。
余以光绪己亥四月,同陈吉士及其二子一弟,泛舟至岳坟下,道山径至栖霞禅院止焉。
出拜宋辅文侯墓,遂至紫云洞。
过龙井山数里,溪色澄然迎面,九溪之北流也。
溪发源于杨梅坞。
余之溯溪,则自龙井始。
杭人佞佛,以六月十九日为佛诞。
先一日,阖城士女皆夜出,进香于三竺诸寺,有司不能禁,留涌金门待之。
余食既,同陈氏二生霞轩、诒孙亦出城荡舟,亦出城荡舟为湖游。
大夫讳朔,字曼倩,平原厌次人也。
魏建安中,分厌次以为乐陵郡,故又为郡人焉。
事汉武帝,汉书具载其事。
阿豺有子二十人,纬代,长子也。
阿豺又谓曰:“汝等各奉吾一只箭,折之地下。
”俄而命母弟慕利延曰:“汝取一只箭折之。
间者数年比不登,又有水旱疾疫之灾,朕甚忧之。
愚而不明,未达其咎。
意者朕之政有所失、而行有过与?乃天道有不顺、地利或不得、人事多失和、鬼神废不享与?何以致此?将百官之奉养或费、无用之事或多与?何其民食之寡乏也?
夫度田非益寡,而计民未加益,以口量地,其于古犹有余,而食之甚不足者,其咎安在?无乃百姓之从事于末、以害农者蕃、为酒醪以靡谷者多、六畜之食焉者众与?细大之义,吾未能得其中。
唐子曰:“大清有天下,仁矣。
自秦以来,凡为帝王者皆贼也。
”妻笑曰:“何以谓之贼也?”曰:“今也有负数匹布或担数斗粟而行于涂者,或杀之而有其布粟,是贼乎,非贼乎?”曰:“是贼矣。
群臣奏入,下于有司;公卿集议,复奏行之。
其所行者,著为故事,因时增易,百职准以决事。
自汉以来皆然,舍是无以为政。
大夫曰:“文学言:‘天下不平,庶国不宁,明王之忧也。
’故王者之于天下,犹一室之中也,有一人不得其所,则谓之不乐。
故民流溺而弗救,非惠君也。
大夫曰:古之君子,善善而恶恶。
人君不畜恶民,农夫不畜无用之苗。
无用之苗,苗之害也;无用之民,民之贼也。
孝和皇帝时,韦、武弄权,母媪预政。
士有附丽之者,起家而绾朱紫,予以无所傅会,取摈当时。
会天子还京师,朝廷愿从者众。
夫人识有不烛,神有不明,则真伪莫分,邪正靡别。
昔人有以发绕炙误其国君者,有置毒于胙诬其太子者。
夫发经炎炭,必致焚灼;毒味经时,无复杀害。
鲁文公二年,不雨。
班氏以为自文即位,天子使叔服会葬,毛伯赐命,又会晋侯于戚。
上得天子,外得诸侯,沛然自大,故致亢阳之祸。
班氏著志,牴牾者多。
在于《五行》,芜累尤甚。
今辄条其错缪,定为四科:一曰引书失宜,二曰叙事乖理,三曰释灾多滥,四曰古学不精。
○诸史(六条)
夫盛服饰者,以珠翠为先;工缋事者,以丹青为主。
至若错综乖所,分有失宜,则彩绚虽多,巧妙不足者矣。
观班氏《公孙弘传赞》,直言汉之得人,盛于武、宣二代,至于平津善恶,寂蔑无睹。
○诸晋史(六条)
东晋之史,作者多门,何氏《中兴》,实居其最。
而为晋学者,曾未之知,傥湮灭不行,良可惜也。
王、檀著书,是晋史之尤劣者,方诸前代,其陆贾、褚先生之比欤!道鸾不揆浅才,好出奇语,所谓欲益反损,求妍更媸者矣。
○《春秋》(二条)
案《春秋》之书弑也,称君,君无道;称臣,臣之罪。
如齐之简公,未闻失德,陈恒构逆,罪莫大焉。
而哀公十四年,书“齐人弑其君壬于舒州。
夫史之繁文,已于《叙事篇》言之详矣然凡俗难晓,下愚不移。
虽六卷成言,而三隅莫反。
盖语曰:“百闻不如一见。
古之人言《春秋》、三《传》者多矣,战国之世,其事罕闻。
当前汉专用《公羊》,宣皇已降,《穀梁》又立于学。
至成帝世,刘歆始重《左氏》,而竟不列学官。
昔孔宣父以大圣之德,应运而生,生人以来,未之有也。
故使三千弟子、七十门人,钻仰不及,请益无倦。
然则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其间切磋酬对,颇亦互闻得失。
盖古之史氏,区分有二焉:一曰记言,二曰记事。
而古人所学,以言为首。
至若虞、夏之典,商、周之诰,仲虺、周任之言,史佚、臧文之说,凡有游谈、专对、献策、上书者,莫不引为端绪,归其的准。
《易》曰:“上古结绳以理,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
”儒者云:“伏羲氏始画八卦,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由是文籍生焉。
”又曰:“伏羲、神农、黄帝之书谓之‘三坟’,言大道也;少昊、颛顼、高辛、唐、虞之书谓之‘五典’,言常道也。
夫人寓形天地,其生也若蜉蝣之在世,如白驹之过隙,犹且耻当年而功不立,疾没世而名不闻。
上起帝王,下穷匹庶,近则朝廷之士,远则山林之客,谅其于功也名也,莫不汲汲焉,孜孜焉。
夫如是者何哉?皆以图不朽之事也。
予幼奉庭训,早游文学。
年在纨绮,便受《古文尚书》。
每苦其辞艰琐,难为讽读。
夫设官分职,儜绩课能,欲使上无虚授,下无虚受,其难矣哉!昔汉文帝幸诸将营,而目周亚夫为真将军。
嗟乎!必于史职求真,斯乃特为难遇者矣。
史之为务,厥途有三焉。
在昔三坟、五典、春秋、梼杌,即上代帝王之书,中古诸侯之记。
行诸历代,以为格言。
其余外传,则神农尝药,厥有《本草》;夏禹敷土,实著《山经》;《世本》辨姓,著自周室;《家语》载言,传诸孔氏。
在昔三坟、五典、春秋、梼杌,即上代帝王之书,中古诸侯之记。
行诸历代,以为格言。
其余外传,则神农尝药,厥有《本草》;夏禹敷土,实著《山经》;《世本》辨姓,著自周室;《家语》载言,传诸孔氏。